明天自然有好货,但江涛却不能明说。
毕竟,不能给别人造成自己是神棍的假象,有时候标签一旦贴上去,就很难撕下来了。
到时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找他掐指算吉凶,或者被人扣一顶搞封建迷信的帽子,那可就甩都甩不掉了。
有些麻烦,能不沾身就别沾身。
“这不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嘛?”
江涛笑了笑,“早上天气凉快,老哥你来拉鱼,鱼的鲜度保得住,运到县里也刚好赶上早市。”
“要是下午过来,拉回去还得等到次日才能卖,平白多耽搁一夜。这大夏天的,万一鱼有点什么闪失,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倒也是。”
刘主任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考虑过。
夏天鱼确实不经放。
只不过,这几天他都是下午来江涛这儿拉鱼,连夜运回县里,第二天一早开市就卖,时间节奏基本已经固定了。
眼下要调整,今天拉回去的这批石板头,明天一早就来不及卖了。
因为明天天不亮他又得往滨江村赶,哪有工夫在县里出货。
“老哥,石板头比较皮实,你找个阴凉地方暂养起来,等着明天过来拉完鱼后一起出售。”
江涛给他出了个主意。
“行,没问题。”
刘主任回答得很干脆。
但其实吧,这事还是有点小问题的。
这几天,收的鱼都是养在卡车水箱里的,现拉现卖,不存在暂养的问题。
可今晚回去得把水箱腾空,因为明天一早又要来拉新货,卡车得空着水箱出发。
问题是,鱼卸下来了,养在哪儿?
自从招待所那边不再给他当后盾,他手头连个像样的暂养池都没有。
不过,江老弟既然开了这个口,这点困难自己想办法克服就是。
好在他名下有两套房,一套自住,另一套一直空着没租出去。
那空房子客厅宽敞,回头去买几个大盆,接上自来水,把石板头分盆养起来,打上氧气泵,撑一晚上不成问题。
无非就是多费些功夫,多花几个盆钱,跟江老弟的买卖比起来,这都不算事儿。
刘主任放下茶碗,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江老弟,今天打渔又是晚上吗?”
“是啊,晚上打渔凉快,还没太阳晒。”
江涛点头,“反正我们买了头灯当照明设备。”
现在天气热,晚上打渔也挺不错。
毕竟,江面上的太阳没有遮挡,一会儿功夫就能把人晒成黑炭。
说到底,还是情报系统给力啊。
“嗯,这倒是个好法子。”
刘主任不无羡慕。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说着说着便扯到了盖新楼的事上。
刘主任随口问了几句砖料备得够不够,老张总算逮着个机会显摆,把明天动工的安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总算把刚才被王大头抢话的那口闷气顺了过来。
“明天先拆土房,然后砍树,再然后就是打地基……”
老张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林月柔那边催吃晚饭。
这才几点?
江涛抬手看了手表。
四点半。
确实比平常吃晚饭早了些,但也好,刘主任早点吃完早点往回赶,不耽误正事。
“行,那就先吃饭。”江涛站起来招呼众人。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月柔带着赵老太和铁牛娘将烧好的菜一一端上来,大圆桌和八仙桌又是摆得满满当当。
基本跟中午差不多,无非就是一些蔬菜做了调整。
院子里的几人先到大圆桌旁坐下,江涛、刘主任、赵老头、老张父子、朱师傅几人。
老张朝儿子扬了扬下巴,“大发,去江边船上喊大强、大海、王师傅、小王,还有周捷和陈帅,让他们回来吃饭。”
“哎。”
张大发起身就跑出了院子。
没多大一会儿,王维业骑着自行车从村公所回来了。
“涛子,电话打通了。我大姐说,她安排人马上过来到渔船上安装吊杆。这会儿人估摸已经在路上了,晚饭后就能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