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凤跟着王维业一起出了院子,路上忍不住调侃自己这个亲弟弟。
“彼此彼此吧。”
王维业瞪着自行车冲在前面老远,不想接这茬。
“切,德性!”
王巧凤翻了个白眼。
“涛子,你这些村民都是好样的,肯卖力气。”
刘主任时不时夸几句。
这话听在干活的人耳朵里,简直比喝了红糖水还甜。
大刘几人干得更加卖力,铁锹撞击树根的“梆梆”声越发急促。
尤其是张大发,更是闷头猛干。
他脱了褂子,赤裸着精瘦上身,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没说话,只想用这股子蛮力在他爹面前挣个脸面。
老张瞅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是我老张的种!
你老李再会叽叽歪歪,可惜儿子没带过来出力吧?
灶台那边,老张老婆子也没闲着。
今天开工第一天,也没多请人,中午饭靠林月柔、铁牛娘和赵老太三人足够了。
而且,她们做了好几顿,都熟能生巧了。
老张老婆子只得见缝插针,抢着干活,一会儿帮着洗菜,一会儿帮着烧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活儿轻省,我来我来,月柔你歇会儿……”
她这劲头,比挖树根的几人还要足。
仿佛不干点活,就对不住这顿开工饭似的。
也是啊。
涛子家这饭菜谁看了不眼红?
早饭就这么丰盛了,难以想象午饭能好成什么样。
啧啧,想想就流口水。
老张老婆子心里喜滋滋的。
滨江村也有几十户人家,不可能人人都来帮工吧?
也就她老张还有儿子捧住江涛大腿,这才让她也混上了这口福。
之前那个刘快嘴,说江涛家要是办厂,她就要来混食堂,结果呢?
新楼开工都没能混上名额。
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院外当个看客,最多也就是嘴上过过瘾罢了。
“铁牛娘,我来烧火吧。”
老张老婆子殷勤地凑到灶膛边。
铁牛娘也不跟她客气。
这烧火是个苦差事,烟熏火燎的,有人愿意代劳那是求之不得,便拍拍围裙上的灰,把位置让给了她。
“叮铃叮铃。”
王维业从乡里买菜回来了。
这来回要个把小时,他愣是四十分钟就蹬了回来
“铁牛他娘,菜回来了,我俩来择菜。”
赵老有些无语。
这老张婆子干活是假,蹭存在感是真。
不过,人家愿意干活,手脚也麻利,总比在那儿碍眼强。
灶台间烟雾缭绕,柴火哔剥作响,家里有的蔬菜林月柔抓紧时间翻炒着。
这次,肉和鸡都不用剁了,王维业让菜市场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回来焯水就可以下锅,省了不少功夫。
“好家伙,这树根都快挖好了。”
王维业走到刘主任身边,看着那几个壮劳力挥汗如雨。
他去买菜之前,树根才开始开挖呢。
“这几个年轻人干活厉害。”
刘主任满眼都是赞赏。
“突突突……”
这时,一阵熟悉的柴油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是卡车从江边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