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叮嘱。
“江老板,留步。”
王家姐弟俩骑上自行车,江涛这才转身回院。
院子里满地喜庆的鞭炮碎屑,还没来得及清扫。
铁牛、李大强、庄大海连带张大发几个年轻力壮的,正帮着把八仙桌送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今天喝得尽兴。
老张、王大头和朱师傅则帮着收拾打扫院子。
周捷、陈帅,以及刘主任和高主任都没走,他们是今天席面上的贵客,江涛自然要留宿。
此时,几人聚在一楼大厅,沙发坐着,板凳围着,磕着瓜子喝着薄荷茶。
将军领着几条半大的狗,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异常,便准备趴回帐篷口。
哦,帐篷已经撤了,现在是趴在它专属的狗窝里,警惕地竖着耳朵。
“涛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赵老太想抽水烟,但这新楼亮堂堂干干净净的,他没好意思掏出水烟袋。
“李支书让我跟你说一声,徐瘸子这回估计得把牢底坐穿了,长兴村的人挺配合的,将他干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抖落出来。这下连带着孙支书也下台了。”
江涛点点头。
这事早在预料之中。
李支书前前后后跑了一个多月,赵老头也在长兴村串门串了一个多月,加上王巧凤在乡里没少吹风,这结果不奇怪。
徐瘸子本就作恶多端,虐待致残宋大之事板上钉钉,再加上拐卖人口的旧案被翻出来,还有当众打砸供销社货品,在派出所袭警这些新账,数罪并罚,这辈子怕是别想出来了。
至于孙支书,瞒报纵容犯罪,甚至涉嫌包庇,在民意汹汹和上级追责的双重压力下,这顶乌纱帽算是彻底摘了。
这事能成,除了布局,更离不开大势。
严打的东风,供销社的旗号,再加上长兴村积压已久的民愤,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孙支书下台,长兴村新支书谁来当?”
江涛端起茶杯,随口问了一口。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不管是谁,总不能再是个孙支书那样的货色。”
“对了,涛子,李支书还说,宋大的腿已经治好,现在在家养着,她好像知道这事多亏了你,想着过来登门道谢。”
“算了,不必如此,她要谢还是谢村里吧,毕竟医药费是村里出的。”
“也是,最好别跟宋家扯上什么关系?”
赵老头深以为然。
有时候恩情,的确也可能演变成麻烦。
“嗯,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江涛放下茶杯,站起身,“大家今天都累了一天,没事就赶紧休息吧。”
老张一听,“涛子,那我们回去了。”
他儿子张大发刚好把最后一张八仙桌送回邻居家,正拍着手上的灰走过来。
父子俩跟江涛打了声招呼,便哼着小曲儿回家了。
“涛子,今晚我继续去看渔船。”
铁牛睡渔船睡惯了。
现在新楼及附房建成,像朱师傅、王大头等外地员工往后都能住进附房客房。
“行,那你先去渔船吧。”
江涛点点头,安排其他人今晚住宿。
新建的二层半楼房,一楼四个房间,二楼四个房间,三楼两个房间。
刘主任高主任一间,周捷陈帅一间。
还有两个司机就住附房的客房。
还有一间客房就给王大头和朱师傅。
至于,李大强和庄大海两人就还是到货船将就一下。
不过,他们商量了一下,西侧附房不是还有个杂物间空着吗?
他们睡那好了,房子都是一样的,唯一就是没放床而已。
现在天气也不冷,一张凉席铺地上不就得了?
两人征求江涛同意。
江涛倒无所谓。
“今晚打渔你们愿意回来就回来吧。”
“什么?今晚还要打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