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长青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反问道:“宁宗主有何建议?”
宁弈正了正神色,肃然道:“前辈于我宗有大恩,晚辈便直了。
若前辈与那天一剑宗本无仇怨,此次镇压他们纯属为救我宗弟子而出手……那么,晚辈斗胆建议,前辈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他余光观察着牧长青的反应,见对方神色不变,才继续道:“天一剑宗势大,乃是中钧州的霸主,其宗主姬天擎更是化神巅峰的强者,宗门内化神长老恐怕也不止一位,还有合道大能坐镇。
前辈虽实力超群,但若因此与天一剑宗结下死仇,被其时刻惦记、寻机报复,终究是桩麻烦事,甚至会牵连前辈的亲友门人。
不如……就此揭过,前辈将他们交还天一剑宗,或许还能借此了结因果,甚至……换取一些好处。”
他这话说得颇为直白,既有为牧长青考虑的意味,也未尝没有试探牧长青对天一剑宗真正态度的意思。
牧长青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宁宗主所,似乎有些道理。不过,牧某原本确实与天一剑宗无仇,此次出手,也确是为救贵宗弟子。
如今人是我抓的,因果也算结下了。依宁宗主看,此事该如何了结,才能既不太过得罪天一剑宗,又能让贵宗摆脱困局?”
他将皮球又踢了回来,同时点明了让流云剑派摆脱困局才是关键。
宁弈心中微凛,知道这位前辈心思通透,绝非易与之辈。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郑重道:“若前辈信得过晚辈,信得过我流云剑派……或许,可将这二人,交给晚辈来处理。”
“哦?”牧长青挑眉,“交给你?宁宗主打算如何处置?难道真如你方才所,将他们放了,或者交还给天一剑宗?”
“非也。”宁弈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晚辈打算,以这二人为筹码,与天一剑宗……谈判!”
“谈判?”牧长青饶有兴趣。
“正是!”宁弈点头:“姬无痕是天一剑宗少主,墨问是其化神护道者,这两人对天一剑宗而极为重要。
我们可以此要挟,要求天一剑宗放弃对洛笙的觊觎,撤回所谓的联姻要求,并命令其爪牙霸刀门、南林宗停止对我宗的打压与挑衅,以此,换取这两人的平安归去!”
这个计划听起来颇为大胆,甚至有些冒险。
用敌人重要的人质换取己方的生存空间,通常是歹徒绝境中常用的手段。
牧长青闻,却是轻轻冷笑一声:“宁宗主,若天一剑宗表面答应谈判,背地里却以此作为开战借口,宣称你流云剑派绑架其少主与长老,要‘师出有名’地灭你满门,你又当如何?
届时,你手中筹码反而成了对方发难的导火索。”
宁弈脸色微微一变,这个问题他显然也考虑过。
他深吸一口气,道:“前辈所虑极是。但晚辈也并非没有后手。
天一剑宗在中钧州也并非一手遮天,它有一个宿敌——青冥剑宗!
两宗为了青玄剑道第一宗的名头明争暗斗了上千年,积怨颇深。
若天一剑宗真的不顾姬无痕和墨问死活,执意以此为借口开战……那我流云剑派也别无选择,只能鱼死网破!
届时,我会将姬无痕和墨问,连同他们所知的关于天一剑宗的某些秘密……一并送给青冥剑宗,换取青冥剑宗的庇护,至少是暂时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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