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看到了在遥远的过去,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在宗门危亡之际,毅然决然挺身而出,以生命为代价,为后人铺就生路。
这与她如今面临的局面,何其相似!
只是,那位玄天圣女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结局也更加悲壮。
沉默良久,余洛笙才低声说道:“她……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我……我也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有能力守护宗门,守护珍视的一切。”
牧长青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与隐藏的疲惫,忽然问道:“这些时日,你身上的压力很大吧?”
这突如其来温和的关切,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余洛笙内心深处紧绷的心弦。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自从她被检测出天灵根与先天剑胚,被誉为宗门千年希望开始,羡慕、赞誉、期待便如影随形。
天一剑宗的觊觎,宗门因她而陷入危机。
原本宗门内对她那些仰慕,爱慕,期待的目光又变成了忧虑、审视,甚至怨怼。
她一直表现得坚强、冷静,将所有的压力都默默扛起,从未对人说。
此刻,被这位刚刚成为太上长老、实力强大的前辈一语道破,她一直强撑的防线忽然有些松动。
女子眼眶不由自主地一热,她连忙微微偏头,不想失态。
“嗯——宗门的危机,皆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身怀这先天剑胚,引来了天一剑宗的觊觎,宗门也不会遭此大难,两位太上长老也不会一死一伤,宁宗主也不必如此殚精竭虑……我,我时常觉得,是我拖累了宗门。”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待她如亲女的师父宗主宁弈。
此刻在牧长青的目光下却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牧长青轻轻摇头,目光柔和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不必如此想,更不必将一切归咎于己身。
这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资源争夺无处不在。
你的天赋,你的先天剑胚,是上天赐予的机缘,是你自己的造化,而非原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错的是那些心生贪念、恃强凌弱之人,而非身怀宝玉的你。”
他继续道:“至于觉得拖累了宗门……更是无谓的自我束缚。
宗门培养弟子,弟子反哺宗门,本是天经地义。但宗门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庇护弟子,为弟子遮风挡雨。
若因弟子天赋过高引来灾祸,便觉是弟子之过,那这宗门存在的意义何在?守不住门下天才,是宗门还不够强,而非天才的错。”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缓缓流入余洛笙的心田,冲刷着那些积压已久的自责与压力。
“美丽的女子,在修真界本就容易成为他人觊觎的对象,若再加上绝顶天赋,更是会引人疯狂。
这并非你的错,而是这世道的常态。你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认清现实,然后——努力变得更强。”
牧长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若觉得愧对宗门,那便用你的剑,去扫平一切觊觎之敌,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让你的宗门,因你而强,而非因你而弱。
剑修之心,当宁折不弯,当勇猛精进,岂能因外界的压力而自我怀疑、自我束缚?那只会影响你的剑心,阻碍你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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