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乐把刀尖往前推了推，刀尖抵住大d放在桌上的小指指甲盖。

"那你去告诉赵文远，让他帮你赔。他那么有钱，三百万不是问题。"

大d忽然把手抽了回来，整个人往后撤了一步。他身后的门被推开，白头仔站在门口，身后是大d带来的八个人――但白头仔手里拿着一把开了封的砍刀，另外八个大d的人全被四把刀逼着，贴在了走廊墙上动弹不得。

大d回头看见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林怀乐站起来，把断金刃收回鞘里，放在茶台上。

"大d，你现在出了这个门，和盛和就没有你这个堂主了。你欠秦向东的三百万，我帮你垫。赵文远那两千万你留着，我不追。

但你从今天起不是我和盛和的人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下次再动和盛和任何一个人的生意，断金刃伺候。"

大d站在堂口中间，左右扫了一圈――白头仔提着刀守在门口，两个古惑仔从后堂出来堵住了侧门。他带来的八个人全部被缴了械，缩在走廊里不敢动。

大d把夹克拉链拉到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跟白头仔擦肩而过的时候，白头仔低声说了一句，

"大d哥，走了就别再回来。"

大d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外走。他走出堂口，外面的太阳晒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在堂口台阶上站了三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阿五的号。

"阿五，我跟林怀乐翻了。他把我从和盛和除了名。我现在手底下还有三百多个兄弟，但没有堂口没有地盘。赵先生那两千万我已经花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够重新起步。你帮我问问赵先生――他还要不要我做事。"

阿五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大d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赵先生要见你。"

大d挂了电话，走下台阶，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和盛和荃湾堂口的招牌，看了三秒钟。

车开了。大d掏出烟，在出租车上点了一根，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他没理，见他满脸横肉，撇着个嘴，司机连话都没敢说，

阿五在旺角一家酒店门口等到了他。两个人上了楼，赵文远坐在套房的客厅里，面前摆了一副茶具，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何嘉祥。

大d进门的时候看见何嘉祥，脚步停了半拍。阿五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才走进去。

赵文远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坐。"

大d坐下。赵文远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大d，你为了我的事，跟了二十年的社团都翻了。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港湾影业百分之五股份照给，另外我再加一千万现金。你拿着这些，重新组一帮人，专门对付秦向东的天下娱乐。

不用走和盛和的渠道，你单干。何先生这边会给你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

大d端起茶，没喝，

"赵先生，我一个人对付不了秦向东。他有天下娱乐、征途地产、还有林怀乐帮他。我必须有人有地盘。"

何嘉祥从旁边抽出一张地图摊开在茶几上，地图是港岛九龙新界的分区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四个区域――旺角部分、深水兑徊糠帧9厶烈徊糠帧11褂熊跬宕d原来的地盘。

"大d，"何默生开口，声音比赵文远沉稳得多，

"我正在收购这四块区域里总共十七间商铺的物业。收购完成之后，这些物业会全部租给你，作为你的'营业场地'。

你只需要在这四个区域设立四个据点，每个据点二十到三十人。不用你出租金，不用你交管理费。唯一的条件――秦向东在这四个区域里所有的外景拍摄地，都别想租到一块空地。

他租什么地方，你们就砸什么地方。砸到他拍不了为止。"

大d盯着地图，手指在荃湾那个红圈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