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眼睛迷离,见无人,便又倒下来继续睡。
等他睡了回笼觉,头重脚轻地爬起来时,顾宅内已经没有人了。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太医院,锅内留了粥,酒醉头疼,吃些清淡的。
齐绥脑子里一片空白,听话地去厨房,小炉上煨着清粥。
他打了水,洗了把冷水脸,又将粥端出来吃了。
吃过以后,看着桌上的脏碗,他有些过意不去。
顾荃今日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天黑后回来看到一桌子脏碗,只怕也会生气。
他已经吃饱了,做些事情也可以。
齐绥环顾一周,找到院子里的井水,打了一通水上来,倒入盆子里,又将脏碗放进去。
他又去找了抹布过来清洗,一碗一盅洗了一盏茶时间。
等他将干净的碗筷放回去,顺势看了一眼水缸。
他掀开盖子,水缸已经空了,想起顾荃那股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样,他又去打水。
一来二去,他将水缸里的水都打满了。
再出来时,已是午后,他刚一露头,摄政王府的府兵将他抓住了。
齐绥倒也不惊讶,只挣扎两下,“你放开,我自己走,撒手。”
府兵对视一眼,不敢将人松开,又不敢吧听齐世子的话。
一人想出一个好办法,用绳索将齐绥的手绑了起来,推上马车。
马车将齐绥带到摄政王府。
进府后,齐绥如同被抽了一层皮,整个人无精打采。
仆人将他带到正厅,温竹等候许久,瞧着他颓靡之色,她好奇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去……”齐绥警惕,随口敷衍:“红颜知己那里厮混了一夜。”
他要死了,不能连带顾荃!
他惯来风流,温竹也没有在意,摆手让仆人都退下去。
等门关上后,温竹自己走过去,亲自解开他的绳索。
“你既然瞧见了夫人在府上,我便只能求你忘了那一幕。”
说完,绳索也解开了,齐绥低头看着那双白净的柔夷。
不知为何,眼前浮现昨日梦中的景色,似乎也有这么一双手打了他的脸。
齐绥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脸,已经没有痛感了。
“齐世子?”温竹见他不说话,当他不肯答应,只好继续说:“夫人已避世,说出他的下落,对于你来说,并未用处。”
“王妃,你昨晚打我了吗?”齐绥脱口而出。
他问完,温竹怔在原地,“我昨晚并未见到你,如何打你?你身上有酒味,昨晚饮多了与人打架?”
齐绥努力回忆,可脑海里只有一双白净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齐绥后退半步,揉着额头,“怕是我自己做梦。”
“不过,王妃既然让我活命,我自然守口如瓶。”
齐绥自己吓自己,不满道:“昨晚吓得我都不敢回家,生怕摄政王杀去齐家抓我,回头就灭了我的口。”
“你就这么不放心你的兄弟?”温竹叹气,“我以为你兄弟之间感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