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气得拔腿跑回去了。
他走后,一个妇人挎着篮子走来,将一个包袱递给她,“郎君收这个吗?”
“我看看。”顾荃打开包袱,里面摆着几根药材,“是黄精,三十年的,五两,卖就给你钱。”
“这么多……”妇人愣住了,像是看傻子一眼看着顾荃。
顾荃见她如此迟疑,拿起药材检查,“市面价格如此,你若不卖,便去其他药铺问一问。”
“卖、卖……”
妇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面上的小心翼翼被笑容取代,“我这就卖,方才那间药铺就给我二两,说成色不好,只是十年的东西。”
“他们骗你年份不足,趁机压价,不知骗了多少人。”顾荃整理包袱,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五两的银锭子。
“这两银子、刚好五两,是定额的。”
妇人看着到手的钱,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荃,随后欢喜道:“谢谢郎君、谢谢郎君,我家里还有些,同村的人也有些好东西,我让他们给你送来。”
“可,明日我还在这里。”顾荃收了药,回之一笑。
妇人欢天喜地走了,药铺里的人冲出来,抬抬手,三五人冲向顾荃。
就在这时,文成跳了出来,扫了一眼药铺,“做什么?”
“这人在我们店铺门口收药,分明是故意使坏,打死这人也不为过。”
文成挑眉,突然,顾荃拿出自己的令牌,“太医院顾荃。”
一句话让对方偃旗息鼓,药铺伙计面面相觑,连话都不敢说了。
文成刚摆出的架势就这么顿住,他回头看向顾大夫,这人、似乎变了,不再死气沉沉。
就在这时,药铺的掌柜走出来,是一男子,五十岁左右,眼眸锐利,眼看便知是生意人。
掌柜三步并两步走到顾荃面前,陪着笑说道:“顾太医莫恼,之前是药童不识您,签错了账单,这才是您的账单,您瞧,都是市面上最高的价格收下的。”
顾荃低头看着账单,朝他伸手,他立即将差额补上,甚至一再道歉。
钱到手后,顾荃并不急着走,拂开掌柜,“别挡着我做生意。”
听她语,掌柜头疼至极,“顾太医、顾太医,之前是小店有眼不识泰山,求您见谅,给小店一条活路。”
他说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呸,什么东西,之前这个掌柜收我人参,明明是二十年,他偏说只有十年,压我一半的价钱。”
“就是,我也吃过亏,人不老实,半价收我的钱,后来我家娘子生病,他开的药,竟然高出数倍。”
路人开始指指点点,闻,顾荃开口,“我这里有纸笔,大家有怨就说出来,我相信,衙门里的大人会给大家主持公道。”
“欺诈压价,是要吃板子的。”
这么一说,顾荃看向方才开口的男人:“你说,我记,到时按个手印即可,我一并将你们的冤情呈上。”
话音落地,掌柜脸色大变,“顾太医,你这是断我们活路。”
顾荃不理他,提笔就写,丝毫没有给予回应的意思。
眼看百姓越来越多,掌柜抬手,“赶走他,快点。”
伙计们一拥而上,拿着棍棒就要赶人,胆子小的百姓急忙跑开。
木棍砸在桌面上,伙计上前托拽桌子,顾荃双手抱住自己的桌子,冷面以对,“看清楚,我是太医院太医,你敢动我一下,太医院饶不了你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