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认你的。”郭学捏了捏儿子的手。
郭意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您为何不愿意让我跟着父亲?您这个月都没有给我交束脩。”
不交束脩,学堂就不会收他!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去学堂读书了。长此以往,他便会跟不上同窗的进度。
在家里,他与祖母提过好几次,祖母却说去找母亲解决此事!
祖母总说母亲有钱,去找母亲哭,哭上一回,母亲就会拿钱给他交束脩。
可母亲到现在都不愿见他!
父子二人的身影落在夏禾眼中,夏禾看着两人,悄悄后退一步,静静观察他们的动向。
马车快,两人追不上马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
郭学牵着儿子走了。
夏禾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好奇,回府后告诉王妃:“这个时候,郭家小郎君不是应该在学堂吗?”
温竹听后并没有在意,低头查看账簿:“我记得民间学堂,一月交一回束脩,苗娘子与郭学和离多日,只怕郭家断了郭意的束脩,自然就去不成学堂。”
“郭家利用苗若安心软来控制她,妄想求她回头,毕竟儿子还在郭家。”
“呸、不要脸的东西。”夏禾叉腰骂人,“都是一个德性。”
王妃和离时,陆家也想用知之来控制王妃。
不要脸!
温竹没有回话,低头算账,客院里的顾荃戴上帏帽,换上温竹给她置办的裙裳,悄悄从侧门出门去了。
她没有坐车,一路行走,戴着帏帽,挑着小路去长街。
进入长街后,人来人往,货郎挑着掸子,沿街叫卖,孩童蹦蹦跳跳。
齐绥陪着母亲从玉石铺子里走出来,一袭华服,身姿清越。
齐夫人满意儿子,拍拍他的手,“等定了亲,收收心,安生过日子,添了孩子,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许是凑巧,说这句话时,顾荃与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
顾荃没有停,但齐绥的话传过来,“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听我的话,准没有错。”齐夫人高兴坏了,迎着阳光笑得开怀。
儿子听话要娶妻,他在摄政王面前又得脸,齐家走得远,也走得稳。
齐家母子登车离开,顾荃转头进入药铺,伙计迎上前,“您这是?”
顾荃戴着帏帽,神神秘秘,又是来药铺治病,让人不禁联想到怪病。
“诊脉、拿药。”顾荃取下帏帽,“找间屋子,让你们的大夫过来。”
帏帽下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冷,唇角嫣红。
伙计见她正常,忙笑着开口:“您随我来,稍等,大夫马上就会到您的房间。”
顾荃跟随伙计进入雅间,屋内弥漫着药香的味道,旁人觉得难闻,她却觉得安心。
她习惯有药香味道,有药香,她便舒坦。
大夫走进来,是一老者,约莫有五十岁,他率先坐下来,顾荃跟后坐在她对面。
摸了脉象后,大夫看向顾荃:“你这是有喜了,我给你开些安胎药。”
“不,我要堕胎药。”顾荃摇首。
大夫惊得抬头,“堕胎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