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说完,温竹面色如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她不信温玉的说辞。
她的母亲不过是姨娘,纵有几分美貌,又在庄子上,如何给一朝侯爷下药!
“我母亲死了,你便可以胡乱泼脏水?”
“二姐姐想错了,我说的始作俑者不是她下药的意思。”温玉很满意她的反应,“药是我母亲下的。”
当年温竹被送往庄子上,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姨娘能在庄子上活下来并非简单的事情,是以府内没有人再想此事。
直到庄子上有人给温侯送了消息。
温侯去了庄子里!
温竹惊得站了起来,“不可能,他怎么会去庄子里?”
“去过,且不止一回,我也是从大姐姐说的。那时母亲刚生下我,父亲便被你生母勾了魂,丢下生产的妻子。”
温玉狠狠讥讽,“你以为你母亲是什么善良之辈,她是自寻死路。”
“若不是她勾引父亲,害得我母亲月子里伤心,我母亲岂会下了狠手。”
“二姐姐,要怪就怪你母亲不安分!”
“闭嘴!”温竹猛地拍桌,哐当一声,手腕上的玉镯应声碎了。
瞧着地上的碎片,温竹冷静下来,强迫人家忍下怒气。
旧日事情,她已经没了记忆,脑海里只剩下母亲躺在床上病重的模样。
“既然是你母亲下药,我想,也需要告知父亲一声。毕竟,他当这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话说完,温玉脸上浮现难堪,但他依旧咬牙:“既然不是温家的骨肉,我温家的东西便不能给她,劳烦二姐姐将东西留下来。”
“说来说去,为的都是钱。”温竹看破温玉的心思,“春姨娘活着的时候,你为何不提?偏偏等人死了再提,不就是害怕春姨娘反驳,如今死无对证,任由你一张嘴来说。”
“你找不到证据,光凭三两语就想定下此事,岂不是太简单了。”
“东西带回去了,等你拿到证据再说。”
温竹越过他,开门走出去。
“王妃,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话都是我母亲说的。这就是野种!”
温玉奋力嘶吼,可温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院内忙成一团,婢女将库房里的东西装箱,就连妆台上的首饰都一并带走。
忙碌时,孤荃抱着孩子走到跟前,“我查过了,没有大病,略有些胎来带来的不足,不会成大问题。”
“那就先带回去,走。”
温竹领着顾荃离开侯府。
回到摄政王府,已是月上中天,一问才知,王爷也没有回来。
温竹疲惫不堪,自己与顾荃一道用了晚膳,沐浴后便躺下来了。
不知是什么时辰,有人掀开帐子,探入被下。
温竹推开那只手,翻身想要挪去里侧,不想来人按住她的肩膀。
酒气熏来时,温竹睁开眼睛,对上萧清淮的眼睛。
萧清淮没说话,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颈侧,温竹不自觉绷紧了身子。
她推开对方,“别来碰我。”
简单四个字让萧清淮收回了手,他似乎没有料到会遭人拒绝,甚至惹来嫌弃。
温竹推开后便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