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眼,张铭注意到了,笑着说:“夫人,我这兄弟老实,您问什么,他都会回答你,绝不会弄虚作假。”
宋芩略有些紧张,而她身侧的晋王妃端起酒杯抿了口,“是不错,李渡的品性,我知道。”
说完,她与表妹说道:“别看李渡不说话,修得一手好船,两人一内一外。李渡修船的技术,京城找不出比他强的。”
“原来如此。”宋芩略有了解,追问道:“你们去过哪些国家。”
话音落地,张铭起身,拍拍手,“拿进来。”
门外等候的仆人闻声走进来,两人手中捧着一卷图纸。
图纸摊开,露出画面上的内容。
“夫人,瞧清楚了,这是我兄弟二人画出来图,登州上船,一路往西,途经各岛屿,下船时便是一国。”
“我朝衣裳首饰都是最好的,用我们的料子、瓷器去换他们的东西。”
宋芩走下来,三步并两步,步至于地图前,眼里都是惊奇。
四人说说笑笑,院外的齐绥主仆又冷又饿。
重明嗅了嗅,嘀咕道:“爷,我好像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在吃着烤熟的肉,喝着美酒,您说,您不进去,做什么?”
他实在的饿了,不懂爷的心思,既然来了,为何不入门。
齐绥靠着树,闭眼不说话,晋王妃明显是给宋芩下套。
症结就在那两个人身上。
想要知道晋王妃的阴谋,悄悄捉住他们!
眼看将近亥时,京城已关门,此二人半夜不会出去,多半是天亮后离开。
齐绥提起衣摆坐了下来,靠着树,闭上眼睛。
生意场上,他见过太多给人下套的,前一日,家缠万贯,后一日,便会家破人亡。
如今,麻绳套在起齐家的脖颈上,想要套住他,当真是痴心妄想!
齐绥开口,声音让重明脊骨生寒,“你盯上半夜,下半夜喊我。”
“好,您睡。”重明也跟着蹲下来,盯着庄子门口。
后半夜的时候,门口的灯笼灭了。
灯笼灭了,意味着不会有人再出来。
重明见状便没有再喊世子爷出来盯梢,他一面打盹,一面盯着门口。
熬到天亮,门依旧关着。重明困得睁不开眼睛,靠着树,歪头睡了过去。
等到中午,昨夜的两人出来了,登上来时的马车。
庄子里的管事亲自送两人上车,指挥人给马车上搬了些东西。
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但两人笑着揖首。
齐绥当即吹了声口哨,附近的人都跟着打起精神,牵来马,靠近的人开始追上马车。
等管事离开后,齐绥翻身上马,“去追。”
马车走得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追上了。
齐绥没有靠近,重明揉揉进了砂石的眼睛,“爷,不去将人按住吗?”
“此刻按住太明显,跟着他们。”齐绥目光如刀,他按住自己不甘的心。
此刻按住,前功尽弃。
他们必然会进城,看看进城后,他们会做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