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灯火通明,里外肃然无声,灯下照的人影重叠。
屋内的李兆权打了哈欠,困得眼睛睁不开,脑袋晃了晃,眼睛缝隙里露出青色的衣摆。
衣摆上绣着山水、青竹,竹叶轻摇,熟悉的纹路吓得他清醒过来。
“王、王爷……”李兆权忙跳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齐绥呢?”萧清淮抬头,梭巡一圈,竟然瞧不见齐绥的身影。
说起齐绥,李兆权哀叹道:“在后院哄妻子,世子夫人不肯去晋王府,偏说母亲只是失踪了,还活着,死活不肯去。”
“我真佩服齐世子的耐心,哄了一个多时辰了。真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
横竖都是宋家的事情,齐世子何必出头。
宋家的女儿撑不起来,不肯与晋王妃撕破脸,他哄什么哄?
死的是岳母,又不是亲娘!
李兆权心里有埋怨,怨恨宋芩是扶不起的阿斗!
听完了李兆权的埋怨,萧清淮的眸色冷了两分,“再不去,天色就要亮了,到时候功亏一篑。”
“就是就是。”李兆权打了哈欠,今晚又睡不成了。
本以为齐相府家大业大,齐相手段通天,儿子又厉害,没想到娶了个草包媳妇。
当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又等了片刻,东方露白,齐绥始终没有从后院出来。
李兆权等得急了,凑到摄政王面前:“王爷,要不让宋家管事先去,围住晋王府再说。”
“若围住了晋王府,宋芩不肯露面,该当如何?”萧清淮敛眸,“你让你的人去告诉宋芩,你要回去了,不会再管宋家的事情。”
闻,李兆权点点头,“下官亲自过去。”
“你能进后院?”萧清淮抬眸。
李兆权拢着袖口,脊背弯了弯,讪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虚礼。”
“宋家是有规矩的人家,你别乱来。宋夫人不在,宋芩扛不住,你想要宋家乱成一塌糊涂?”
经萧清淮提醒后,李兆权放弃亲自过去催促的想法,打发人过去。
眼看黑夜退去,黎明将来,屋内的人等得万分焦急。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管事回来传话,“我家世子夫人累了。”
听闻累了二字,李兆权心口堵着一口气,转身踢翻了桌椅,“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
“李尚书。”萧清淮开口提醒。
李兆权踢了一脚,心里舒坦良多,抬脚就走,“王爷,烂泥扶不上墙,下官先回去了。”
刚走到门口,齐绥从后院走出来,道:“去宋家。”
“您家世子夫人呢?”李兆权朝他身后看过去。
齐绥一人来的,身后空荡荡。
“先去,她不去,寻一个与她体型相似的婢女。”齐绥开口解释。
李兆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他脸皮薄,犹豫时,萧清淮走出来。
“齐绥,你自作主张地去办事,万一她后悔,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你,你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