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给裴雍收尸!
温竹歪靠着软枕,揉着额头,“我记得前些时日王爷将裴行远送去见裴雍,人还在京兆府吗?”
“属下去京兆府看看。”
温竹依旧在家里等。
夜间,李兆权亲自来府上解释。
“裴行远被放出去了,他并未涉案,也不曾做过违反律法之事。着实找不到理由将人扣住,是以,在王爷带走裴雍后,下官便将人放走了。”
温竹不由追问一句:“你没派人跟着?”
“王妃聪慧,下官确实派人跟着。”李兆权讪笑,“裴行远变卖宅子,与母亲一道走了。对了,还有位李清莲,下官也将她放了。”
“李清莲的丈夫已经死了,儿子亲自求过来,杀人的人是林修章,她本无罪。可她通奸,下官大惩小戒,打了三十板子就将人放了。”
李兆权今日特地过来是与王妃禀清楚。
如今面前的女子成为京城内最尊贵的女人,就连宫里的杜太后都比不上她的地位。
若是寻常人,李兆权打发下属来说一声就行。
摄政王爱妻如命,对妻子十分尊重,他自然要亲自登门。
人就在跟前,温竹耐心询问:“裴行远走了?”
“走了。但没走成。”李兆权拢着袖口,“您忘了王家?之前王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裴行远失了王爷的庇护,裴雍被判腰斩,王家得了机会,岂会放过。”
“此事不归下官,是以,下官只盯着,不去管。裴行远母子如今被捉回王家,至于王家怎么做,下官不好去管。”
温竹纳闷:“王家掳人入府,你这京兆府也不管?”
李兆权也有自己的答案:“无人报官,自然不管。王妃若报官,下官即刻去救人。”
皮球踢了过来,温竹蹙眉,“不必,岂可阻碍旁人因果。你派人将裴雍葬了。”
“王妃仁善,下官这就去安排。”
李兆权施施然退出王府。
出门时恰好遇上摄政王回府,他忙停下来行礼,见到是他,萧清淮顿住。
“你在京兆府几年了?”萧清淮声音清冷冷。
闻,李兆权喜不自胜,忙回答:“回王爷,三年了。”
萧清淮颔首:“三年的时间也不短,可考虑挪一挪?”
挪一挪三字如同天籁,他忙揖首:“听王爷安排。”
“不如去刑部,季兴实入狱,刑部群龙无首,你去填补空缺。”
李兆权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连升,自己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下官谢王爷。”
萧清淮抬手,大步跨过门槛,留下在门槛狂喜的李兆权。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跟对主子,馅饼又大又香。
而萧清淮入府就见到在夜下行走的祖孙二人,他走过去,朝着秦殷行礼。
他刚弯下腰,知之就走到他的跟前:“爹?”
“嗯,是我。”萧清淮低头笑了,摸摸她的脑袋,“今日乖吗?”
“乖?”知之挑眉看着面前的大人,不大理解这个字的含义,反是秦殷开口:“她哪日不乖,见钱眼开。”
最后一句话逗笑了萧清淮,他俯身捏着知之的脸,看到她如同看到幼时的妻子。
知之扭头抱住祖母的腿,笑得露出几颗牙齿。
秦殷顺势抱起她,“不耽误你了,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