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到赶客的话,宋芩再无脸面继续坐下去,起身便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
夏禾看着进货的单子,上前捡起来,“若是齐世子在,必然不会为了这几百两与您生分,您二人合作,都是各退一步,让利一程。”
可齐少夫人来说做生意没有亏本、不赚钱的道理。
“宋芩是秉持做生意的道理,没有情分。我们与齐世子是讲究情分的,尤其是这两年来,没有你我之分。如今换了主人,情分就没了。”
温竹拿起单子,嘴角勾了勾,“给她,说的也是,开门没有亏本的道理。”
“奴婢去给红蕴传话,让她将钱给了。”夏禾接过单子。
温竹却说:“让冬鸯过去,你即将成亲,到时候没了你,院子里岂不是要乱。冬鸯也该自己独当一面了。”
“好,奴婢让她跑腿。”夏禾腼腆地笑了笑。
夏禾明年便要与文成成亲,到时候,她要退出院子,届时由秋穗顶上来。
温竹盘算着从下面的小丫头里调些过来,慢慢地开始顶事情。
她在王府内思索,宋芩哭着回齐府。
马车停在府门口,不等车子停稳,她便已下车,掩着脸,快速回屋。
宋芩回到屋内,避开人,痛哭一阵。
摄政王妃明里暗里侮辱她,分明就是觉得她霸占齐绥,让顾荃没有办法进入齐家。
她哭了一通,擦擦眼睛,坐在屋内等。
等到天黑,齐绥从外头回来,屋内没有点灯。
“怎么没有点灯?”齐绥觉得奇怪,往内室走了两步,瞧见床上坐着人。
他走过去,语气缓慢:“你怎么了?”
齐绥亲自点了灯,回头看向新婚妻子,诧异地发现她眼眶发红,似是哭过一通。
“谁欺负你了?”齐绥几乎脱口而出,齐家后宅人多,父亲还有几房妾室,他也有庶弟庶妹。
齐绥下意识想到了庶出弟妹,忽略到宋芩眼中的不甘。
“世子,我今日因为生丝的事情去了摄政王府。许是绣坊换了人,红蕴不肯与我算账,又逢年底,铺子里的绣娘等着年底封红。”
“生丝买来时提高了两成,收账时自然要按照这个价钱收,没想到,红蕴不肯,甚至让我们亏本。”
闻,齐绥想了起来,秋日时还是春玉办事,她来绣坊询问生丝的事情。
因为单子紧急,他顺势让人去买了些生丝,并未给春玉提过加价的事情。
且不过几百两单子,诚信为上,货物及时送出去才是大事。
他说道:“她们不知加价的事情,何必说那么清楚,按照市价结算便是。”
“世子,哪里有让自己亏本的道理。”宋芩声音扬了起来,“几百两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为何要让我们来承担。那笔订单,止云阁赚了几千两,她们连几百两都不肯拿。”
齐绥听后,不觉看向新婚妻子:“你今日去王府要钱了?”
“没有……”宋芩心虚,“我去与王妃解释清楚,若不然她还会觉得是我们故意抬高价格。”
她说话时,眼神看向别处,齐绥捕捉到她的眼神变化。
“既然没有去,那你慌什么?几百两就让你亲自登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