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书住的这间宅子是整条巷子里最大的,进出体面,成群仆人伺候。
但她见不到男人!
她是扬州瘦马,从小就被告知日后要伺候男人,唯有爬上去,才能不辜负自己多年的努力。
可她又明白,男人看不起她们这样的女人,男人喜欢她们的身子,但不会带她们回家,更不会给她们体面。
女人与玩物是不同的!
轻书迟疑了须臾,婢女紧张地看着她:“主子,您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去知会那边。”轻书坐了下来,面色茫然,“我一直以为我会伺候齐家的世子,可我见到宋芩后,我又觉得,齐世子的后宅生活不妥当。”
她们这些瘦马需要不得宠、大度的夫人,可宋芩两样都不沾边,甚至,宋芩愚蠢恶毒。
上面的主子让她转而去勾引摄政王。
见到摄政王后,她觉得自己见过的男人都不如他。
气势、美貌、威仪,所有美好的词放在他的身上都不够。
她想,如果成为他的妾室,也是一桩美事。
现在,她成为他的外室!
但是居心叵测的外室!
轻书迟疑,婢女同样也疑惑:“您难道不想要上面的主子了?”
“我想,若王爷对我好,上面的主子不要也罢。”轻书抿了抿嫣红的唇,心思彷徨,解释道:“你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如何惊艳。”
婢女张了张嘴,盯着轻书面上的笑容,为难道:“可我们上面还有主子,如果不听吩咐,我们会不会死?”
“不会。”轻书当即否认,想起摄政王的威仪与气度,含笑道:“他若喜欢我,必然会护着我。”
婢女被这番话打得措手不及,“主子,那、那上面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可以寻求摄政王的庇护。”轻书抿了抿唇角,面色嫣红,似是羞怯。
“那万一摄政王觉得我们有所图谋,将我们赶出去,那该怎么办?”婢女急得跺脚,“主子,您怎么还相信影一个男人可以庇护我们呢。”
入京之前,管事嬷嬷就说过,男人最不可靠,唯有不会说话的银子才是自己的靠山。
轻书听后并没有改变心意,反而说道:“你去通知上面,就说宅子需要购买仆人,需要两个,送两个过来太惹眼,送一个便好。”
听她语,婢女怕她改变心意,忙不迭答应下来。
上面的人办事很快,三日的时间便送一人进来。
送进来的人已有二十岁,个子高,力气大,看着不打眼,但这是上面主子的心腹。
瞧着来了这么一尊大佛,轻书倍感压力,由此可见,上面的主子十分注重她这里的情况。
“贵人。”送来的晚衣将一包药粉递给轻书,“主子说,他来一回,放一点,等这包药用完了,此事便妥当了。”
“你让我杀他……”轻书惊得站起来,“你疯了,万一被发现,我们都得死。”
晚衣站在原地,比轻书高出半个脑袋,神色不变,丝毫不诧异她的抵触。
“些许罢了,不会被发现。若真事发,主子自然有办法救你。此药不会杀人,只会让人慢慢无力,不会有人怀疑是你。”
轻书咬咬牙,她可以拒绝第一次,但不能拒绝第二次。
她接过药包,“我知道怎么做了。”
“贵人辛苦了。”晚衣嘴皮动了动,脸色紧绷,连一缕笑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