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礼身上的澜袍还没换下来,这一件衣服便要不少钱。
他怜惜地摸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侧的顾宁成开口,“秦兄,我会回去了,你下车,自己走回来。若有消息,我即刻找你。”
“好说,谢顾兄。”秦书礼下车道谢。
顾宁成远去,秦书礼站在长街上,享受着路人惊艳的目光。
他抬手整理着衣袍,缓步朝自己的住宅走过去。
推开院门,同住的租客抬头看过去,瞧见秦书礼身上的衣裳后惊艳得不行。
有位年过五十的妇人走上前,擦擦手,伸手去摸摸柔软的料子,“这么好看的衣裳,值不少钱吧。”
“那是自然。”秦书礼含笑,让妇人摸了两下,“婶子,我先回去了。”
妇人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进门。
门关上后,秦书礼急忙脱下衣裳,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日后这身衣裳便是他的行头了,万万不可损坏了。
而另一头的顾宁成返回王府,询问东家的意思。
温竹躲在屏风后,瞧过秦书礼,男人穿上新衣,确实有几分像王爷。
她细细斟酌,吩咐顾宁成:“这两日,你去教他规矩,莫要多语,抬头看人,辞间都要冷一些。”
“好,我这就去办。”顾宁成狐疑,但还是听从吩咐去办。
顾宁成去办,温竹依旧不放心,让人给红蕴带话,令她去教。
相比较而,红蕴对萧清淮更熟悉些。
红蕴接到消息后,抿了抿唇,换了身澜袍,跟随顾宁成去见秦书礼。
为了谨慎起见,顾宁成给秦书礼换了住宅,搬进一进的宅院。
红蕴去后,先教规矩。她熟悉王爷的举止行,王爷少寡淡,眼神凌厉,喜怒不形于色。
尤其是他不语时轻轻抬眸,未曾开口,却让人倍感压力,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轻书只见过王爷一回,稍加糊弄也尚可。
红蕴一连教了三日,秦书礼学得很用心。
第四日的晚上,秦书礼被带到一处住宅。
近日天气不好,入夜后无星无月,马车停在外宅门口,红蕴挑帘,“那是我家郎君的外室。”
“他人没了,可这位对她不忘,我家郎君临行前嘱咐过好生照顾她。”
“为了不让她生疑,你进去后不要说话,坐下来,一不发。”
秦书礼听后惊得合不拢嘴,瞧着外面的夜色,“那、那、那……”
“什么?”红蕴故意看向他,“郎君有话说?”
秦书礼自认饱读诗书,读礼知礼,做出这等骗人的事情,着实不妥。
他顿了顿,红蕴说:“进去坐片刻,喝上一盏茶便走,我在这里等你。”
只喝茶?秦书礼放心了,跟随指引下车。
文成跳下去敲门,三声后,门打开,婆子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是文成侍卫呀。”
“干什么,什么样子,爷来了。”文成故作呵斥,“让爷瞧见了,你不想做活?”
“爷来了……”婆子紧张起来,忙抿了嘴,“我去通知里面。”
婆子为掩饰失职,大步跑进去,走到廊下通知婢女,“告诉你们贵人,爷来了。”
婆子嗓门大,一声出口,屋内静坐看书的轻书便睁开眼睛,面色溢出喜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