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出城,马蹄踏尘,侍卫们在后面苦苦追逐。
齐绥追得直喘粗气,到了山脚下后,他累得趴在马背上,朝着摄政王摇手,“王爷,我休息会儿。你看着瘦,跑起来……”
“你怎么走了。”
齐绥赶紧下马去追,三步并两步,可一抬头,山高到看不到庙门。
他迎着光去看,树木青翠,山道通幽,阳光刺得眼睛睁不开。
“王爷,你等我。”
齐绥十分后悔,早知道王爷来此发泄,他就不该傻乎乎地答应。
几乎是你追我赶,齐绥累得衣裳都湿透了,随手脱了外衣,可路上未出阁的女儿家见到他当众脱衣裳,吓得捂着眼睛跑了。
齐绥脸色羞得发烫,忙将湿透的外衣套在身上,“王爷,您管管我的死活。”
可摄政王早就爬了一段,与他拉开距离。
齐绥只好继续去追随,饶是他拼命去追,依旧落后一段路。
等他赶到寺庙内,萧清淮已经在解签了,他凑过去看,萧清淮收了签。
“王爷,我看一眼都不可?”
“好了,该下山了。”萧清淮拂袖,衣袂飘逸,如同谪仙落入凡间。
齐绥瘫坐在蒲团上,喘了两口气,他扭头去看解签的住持,下意识就问:“王爷求什么?”
住持穿着袈裟,笑容慈祥,回答两个字:“问子。”
“问子?”齐绥闻讯爬了起来,想起自己的事情,着急去求了一签。
住持接过签子,笑得和蔼可亲,“郎君已得偿所愿。”
“我有几个儿子?”齐绥追问,“我爹儿子多,我能有几个?”
住持依旧笑得可亲:“郎君已得偿所愿。”
齐绥还想问,门口传来摄政王轻悠悠的声音:“没懂?你这一辈子就一个儿子!”
“怎么可能就一个,我已经有一个了。”齐绥摆手,揪住住持还想再问,“你说明白点,我最少也该有三个儿子,我这么大家业呢,三个儿子也够分。”
住持没有回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郎君慢走。”
齐绥被赶了出来,耷拉着脑袋跟随摄政王离开。
他不解,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难道后半辈子一个儿子都没添?
“王爷,您算的是几个儿子?”他不死心,追上摄政王的脚步。
山间绿意盎然,枝繁茂盛,青草气息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萧清淮步履如旧,齐绥双腿都在发抖。
见王爷不肯回答,他上前揪住王爷的手,“王爷、王爷,您是几个?”
萧清淮被迫止步,停下来,拂开齐绥的手,定定地看着他,笑意淡淡。
瞅见这抹讥讽的笑容,齐绥心里咯噔一下,“你也一个?”
萧清淮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你多一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