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清晨上山,下山时,日落西山。
齐绥摇了一筒的签,终于得到住持的开口,心想事成。
他满意地下山了,顺势去王府用晚膳。
回府时,已是月上柳梢头,他身上带了酒气,便没有回卧房,梳洗后去书房躺下。
可屋内的宋芩静坐不语,静静盯着传话的婢女,“你说世子今日在山上待了一日,回来后去摄政王府喝酒?”
前几日,她便劝说齐绥今日陪她上山,可齐绥道今日漕运事情多,他无暇脱身。
拒绝他,转头去上山,甚至还有时间去王府喝酒。
在他眼里,妻子便是随意抛弃的?
宋芩坐在灯下,指尖攥着帕子,帕角已经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贴身婢女站在三步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屋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廊下更是静默无声。
宋芩心里的怨气几乎险些将她吞噬,她为他操持家业,照顾父母,他却如此对她。
“安置吧。”
宋芩带着怒气睡下了。
隔日,她便去晋王府找表姐哭诉,可刚坐下,表姐屋内摆了数只箱子。
箱子打开,竟然都是真金白银。
饶是见惯富贵的宋芩也眯了眼睛,捏了捏手心,含笑道:“表姐,这是在哪里发财了?”
“哪里呀,不过是开了铺子,卖得好罢了。”晋王妃抬眼,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抬出去。”
宋芩的目光追着那些箱子,直到仆从们将最后一只箱子抬出院子,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她挨着晋王妃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表姐,你这是什么铺子,竟这般赚钱?我手里也管着几间铺子,可进项远不如表姐这般阔绰。”
齐绥给的绣坊,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衰落下来,勉强维持。
绣坊内的绣娘与伙计不服新来的管事,走了大半。
晋王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不过是些南货北卖的小生意罢了。你若有兴趣,回头我让人送几本账册给你瞧瞧,也省得你整日为了齐世子那点子事愁眉苦脸的。”
提及齐绥,宋芩心里不高兴,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回头让我瞧一瞧。”
“你若有真心思,我这里有桩生意。”晋王妃含笑,“近日一艘船要下海,京城内里的舶来品,都是他们带回来的。”
“舶来品?”宋芩好奇。
晋王妃听后朝婢女开口:“去将那些有趣儿的物什儿拿来。”
婢女闻,转身走入内室,再出来时手中捧着一只匣子。
匣子摆在两人面前,晋王妃打开匣子,拿出一颗琉璃珠,递给她:“你瞧,透明的。”
琉璃珠清透极了,宋芩拿在手里把玩,晋王妃又给她拿了望远镜,“这个更巧,可以看远处的景,你自己试试。”
宋芩接过那只望远镜,入手微沉,筒身光滑冰凉,触感与寻常铜铁截然不同。
她将望远镜对着窗外,原本模糊的树影和檐角瞬间被拉到眼前,清晰得连瓦片上落着的枯叶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芩呀了一声,放下望远镜,眸色湛亮:“表姐,这东西可真神奇!”
“还有这些。”晋王妃将匣子都推给她,“自己带回去玩。”
宋芩的眼睛都挑乱了,下意识就问:“这船出去一趟,需要多少钱。”
“你别问这个,拿回去玩儿。”晋王妃笑道。
她不让问,宋芩偏要问,“表姐,你与我透底,我就想知道。”
见她追着问,晋王妃伸出两根手指,她笑道:“两千两银子罢了,不算多。”
晋王妃摇首:“错了,二十万两。”
宋芩笑不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