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提着药箱进来时,温竹还坐在案后揉着眉心。
瞧见她的愁色,顾老脸色沉了,但没有语,道:“王妃睡觉可好?”
“好,一夜到天亮。”温竹粲然一笑,“劳烦您三日过来一趟。”
顾老将药箱搁在案上,没有急着诊脉,而是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眉间那点尚未完全散去的愁色上。
他哼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放在案上,示意她将手腕搁上去。
温竹依伸手,顾老三指搭上她的腕间,闭目凝神。
“脉象不如前些时日沉稳,王妃少些忧思。”顾老收了手,扫她一眼,“偌大的王府还需要孕妇整日盯着?”
温竹脸皮薄,被说得红了脸皮,忙开口:“没什么要事,就是自己爱多想,您放心,我不多想了。”
顾老又是一声哼,“想东想西,想什么呢?”
“没有孕时求着,如今有了,又不珍惜!”
顾老不给温竹脸面,想什么就说什么,“王爷养外室的事情,不都是你纵容出来的。”
“王爷养外室?”温竹听后哭笑不得,“顾老,您是从哪里听来的?”
顾老低头收拾药箱,也不顾忌孕妇,张口就说:“外面都在说。”
他喜欢走动,不坐诊时,长街上走一圈,听了百姓议论。
尤其去茶肆,到处都在说此事!
温竹不语,外室的事情多半是宋芩放出声的!
“顾老,您不必理会,都是些无稽之谈。”温竹笑着安抚顾老,“您也该相信王爷的为人。”
“为人?”顾老朝天翻了白眼,中气十足,喊道:“你可晓得当年昭安太子有多喜欢太子妃,说什么此生只她一人。”
“东宫覆灭时,他有五六个庶子,也有庶女。爱时情浓,不爱时、狗屁都不是!王妃,我可是过来人!”
顾老的话,是实话!
温竹也不生气,面色温柔,好奇道:“顾老,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打上外室的门?”
“我如何晓得,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爱得那么深,若不然,吃亏的是你。”顾老叹气,曾经的太子妃便是如此。
那时,他还是太医院的太医,时常出入东宫,那位太子爱时与不爱,当真是判若两人。
温竹听后,连连点头,“您的话,我记住了,辛苦您了。”
“记住?你若是记住就不会被陆卿骗了五年。”顾老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陆卿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及过了。
温竹听到后,内心无波无澜,“人都会犯错!”
顾老不想多,等吃亏就知道回头了。
他背着药箱就走,温竹让夏禾去送。
将老人家送出院门,夏禾回头伺候主子。
过了两日,红蕴又送来一份礼单画册,宋芩又出手一批宝贝,套了三万两银钱。
温竹算了一笔账,宋芩套了将近十五万两银子。
这笔钱数目惊人,但以晋王妃的贪婪来论,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十五万两于底蕴世家来,算是大出血!
温竹静静等待宋芩第三次出手,等了两日,没有结果,正是好奇时,宋芩出事了。
晋王妃让人约宋芩出来说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张铭失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