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想要替他解释,但涉及朝政,她贸然开口,于理不合。
索性便不说话了。
临安郡王非要接下差事,任人劝说也无用,齐绥趁机退下,“陛下,臣回宋府处理岳母的丧事。”
小皇帝点头,“卿去忙!”
齐绥趁机跑路。
日头偏西,朝臣站了大半日,早已腰酸腿疼,挨个退下。
红蕴急忙上前搀扶胡侧妃起来,“我带您出宫。”
胡侧妃吓得腿都软了,扶着红蕴的手勉强站立,泪水更是如同断线的珍珠。
“红掌柜,谢谢你、谢谢你。”
她吓得不轻,说话哆嗦,红蕴拍拍她的手,上前拥抱她。
“无妨,你很勇敢,你是回晋王府还是回家?”
“我要回家。”胡侧妃哭出声,方才那么多贵人在,她连哭都不敢。
红蕴叹气,拍拍她的脊背,小声宽慰她,“没事了、没事儿了,回去、回去。”
两人牵手,红蕴回头看向大东家。
温竹朝两人点头,红蕴引着人往外走。
萧清淮扶起温竹,正要离开,小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皇帝跟前,“堂兄,原来堂嫂有孕了。”
“回陛下,内子不爱出门,此事便没有张扬。”萧清淮握着温竹的手。
小皇帝面带笑容,颔首道:“恭喜堂兄,这个孩子必然随了堂兄,聪明伶俐。”
“借陛下吉。”温竹笑着答谢。
小皇帝目光流连,点点头,目送两人一道离开。
等人散尽后,小皇帝面上的笑容淡了,堂嫂有孕,若日后产下男孩,他的帝位能稳固吗?
……
出宫的齐绥去了宋家。
礼部的人已进去了,他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阵哭声,宋家的奴仆跪了一地。
齐绥迈进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出事前他想捏住宋芩的软肋,借以逼迫宋家和离。
但宋夫人没了,和离一事反而难上加难。
齐绥不想入宋府。
宋芩有今日都是她作妖的,若不是她闹着赚钱,齐家不会被套出那么多钱,宋夫人不会惨死!
齐绥轻叹一声,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迈出一步,跨过门槛,往府内而去。
哭声阵阵,宋芩扑倒在宋夫人的尸体前,哭得抬不起头。
“世子来了。”
奴仆通报一声,宋芩抬起泪眼,看向门口的男人。
只一眼,宋芩便收回了视线,低头痛哭。
事情已经发生,齐绥不愿再演戏,生硬地开口:“朝廷让礼部来协同你办理丧事,有他们在,你可以放心。”
“我先回府去休息。”
他累了,从事情发生后便没有休息,险些命丧火海。
齐绥转身,宋芩便哭着开口:“你连留下、都不愿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