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魇就由着你了?”
姜虞有些想象不出,萧魇一本正经地应下姜长晟的请求,再面不改色地安排手下去给宋青瑶泼粪水的画面。
据说还不是一两回,足足泼了个把月。
这实在不太像萧魇能做得出来的事。
姜长晟重重地点了点头:“大人可真是个好人,我原本只求他让人泼宋青瑶一回,可大人心善,直接让下属天天泼,从敬安伯府一路泼到肃宁侯府!”
“外头那些骂大人的人,眼睛都让狗叼走了。”
姜虞眼角微微抽了抽。
连一路隐在暗处保护姜虞的牵黄,一时都分不清姜长晟到底是在替萧魇说好话,还是在给萧魇上眼药了。
喜欢泼粪水,这算什么好名声?
杀人如麻、弄权跋扈,听起来好歹还威风。
可泼人粪水,这事儿只是听听,就叫人觉得恶心。
“四哥……”姜虞拽了拽姜长晟的袖口,软声道,“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我今儿一大早出府义诊,忙到现在就灌了碗粥垫底,你要是再讲下去,我怕晚上对着满桌的珍馐佳肴都没胃口了。”
姜长晟连忙一把捂住嘴,满脸心虚地看着姜虞。
姜虞觉得,这样的姜长晟有点儿像只做了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傻狗。
“我又不是不让四哥说话,好几个月不见,我也很想你。”
“四哥离家的时候,满眼都是青翠,如今都快入冬了,满街的黄叶子,风一吹就簌簌的往下落,再过几日,怕就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了。”
姜长晟收了笑,声音低了下来:“爹娘可还好?二姐呢?”
姜虞点了点头:“爹娘和二姐都好,娘还特意让我带话给你,叫你别挂念家里,安心学本事。”
“不过娘还特意嘱咐了我一句,她说将来你娶媳妇儿,不指望能娶个多貌美如花的,但好歹得是个人样儿。上回你那幅画像把她吓着了,她半夜做梦都是黑猩猩坐在家里凳子上嗑瓜子,一会儿叫她娘,一会儿叫她婆母。”
“那段日子,娘夜里总是惊醒,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就起来拾掇你的屋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又一遍。嘴上还念叨着,等你回去了非得拧着耳朵揍你一顿不可。”
“娘是想你了。”
姜长晟挠了挠头,有些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句:“哪有那么吓人,明明很威武霸气。”
姜虞笑问:“四哥,你怎么不问问大哥和三哥好不好?”
姜长晟回道:“我前几日在翰林院外的街口偷偷看了大哥一眼,瞧着精神头不错,身边还跟了个小厮。”
“至于三哥,他那脑瓜子转起来,比这阵儿树上掉叶子还快,心眼儿多得跟秋雨似的,只要还剩一口气,他就不可能过不好。”
话音落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正经事,话锋一转:“姜虞,我能不能也去县主府住?我夜里偷偷去,白日再悄悄走,绝不叫人发现。”
“我就是想跟你和大哥住在一处,没道理大哥能住,我见你一面还得跟做贼似的。”
姜虞一阵头大:“是没道理,可咱们在京城里没根基没权势,又到处是眼睛盯着。”
“你先等等,待我把府里下人的底细都摸清了,让萧魇的人易容替换掉一批,再寻些由头把不干净的赶出去,等府里安顿妥当了,再接你回去住。”
姜长晟耷拉着脑袋,蔫儿的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上京城,可真麻烦。
“姜虞,我等着你来接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