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职朕给你留着,你手上的差事,朕会命人暂且接过。等玄鹤观的观主到了京城,再从长计议。”
陈褚前脚刚走,景衡帝便一连吩咐了三件事。
头一件,遣人快马去京畿卫传萧魇即刻进宫。
而后,命人去查陈褚在佛宁寺见过何人、说过何话,事无巨细,都要报上来。
第三件,着人去迎玄鹤观观主入京,另传钦天监监正即刻到华宜殿觐见。
景衡帝很是怀疑,陈褚这一出,不会是察觉了他有意赐婚,才故意拿命格来推挡搪塞?
可赐婚一事,他只在心里头盘算过,还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以陈褚初出茅庐的耿直心性,应当还不至于有窥探圣意的本事吧?
巧合吗?
景衡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钦天监监正匆匆赶到,双手接过陈褚的生辰八字细细推算了一番。
“禀陛下,此生辰八字确有不祥之兆,尤其对六亲而,大为不利。”
景衡帝心里虽有些失望,但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克的是六亲,又不是克他。
不碍着朝廷的事,不伤及自身,那也算不得是坏事。
不娶妻、不生子,正好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扑在差事上。
只要他栽培得法、施恩到位,陈褚未尝不能成为第二个萧魇。
当然,在这之前,他得先弄清楚陈褚那份生辰八字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也得等玄鹤观观主到了京城,三方说法若能合得上,那才能真信是陈褚的命不好,相信这一出是巧合。
让影卫去查吧。
他着实不愿陈褚与萧魇私下有什么往来。
“陛下,安济县主进宫了,一路哭哭啼啼地去了皇祖贵太妃那儿,求太妃出面,请钦天监监正给陈主事批命格。”宫人躬身禀道。
景衡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种小事也值得来回报?”
……
京郊庄子。
宋青瑶缓缓睁开眼,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映入眼帘的是四壁破败、屋瓦漏光的旧屋子。
她恍惚了一瞬。
莫非,她还在桃源村?还没有被温峥带回上京,还没有认祖归宗?
应该是了。
毕竟自打回了上京,她便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身边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转过年来,温峥便风风光光地八抬大轿将她娶进了门,她也顺理成章地做了肃宁侯府的世子夫人。
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逢年过节也少不得给她赏赐。
后来,随着姜家人的崛起,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各府的宴席上,她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满堂目光都追着她转,谁见了不艳羡三分。
可怎么被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捅了一刀之后,就又回到桃源村这破地方来了?
她在桃源村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吗?
时间委实隔得太久远了,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重来便重来吧。
只要她让身边人照着上辈子的路再走一遭,总归不会出岔子的。
“娘。”
“四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