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萧魇瞧着手段狠辣、坏事做尽,可底线甚高,他舍不得让燕家因他而蒙羞。
“姜虞,你听我说……”
陈褚将看完萧魇那封信后所有的念头,全摊在了姜虞面前。
姜虞的心,沉了又沉。
陈褚说的事,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这几日,她自己也曾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过,只是每一次都在心里摁了下去。
私心里,她不愿把萧魇的结局预设的太惨。
更不愿去想,萧魇仅剩的那一点亲缘,到头来对他没有半分眷顾。
若真如此,那萧魇也太可怜了。
“一切,等萧魇回来再定。”
“避暑行宫那边,八皇子处,我会让牵黄持萧魇的私印,传话给他留在京中的人,暂且按兵不动,先好生照看着八皇子的安危。”
“等萧魇回来,看看他从裕宁太后那里带回了什么答案,再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届时再做决断也不迟。”
陈褚抿了抿唇,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姜虞已经岔开了话:“义兄,萧魇信里交代你的事,可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接下来,会死很多人。”他沉声道,“甚至京畿卫都可能哗变,你若出诊,身边务必多带人手。”
“至于有什么你能帮上忙的,我得再想想,再看看。等事情真的闹出来了,我才知道该叫你做什么。”
“你的安全为上!”
“别忘了给我调几盒生发养发的药膏。我若试了觉得好,你正好可以在和皇祖贵太妃合开的那间铺子里,再多添一件招牌好物。”
姜虞眨了眨眼。
这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头发上了?
她其实很想说,陈褚你少戴几回帽子,多照照镜子,那头发明明已经长出来了,虽然短得像春天田里刚冒头的庄稼苗,但好歹也算郁郁葱葱了呀,怎么还担心会秃?
陈褚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道了声:“多谢义妹。”
姜虞:“义兄,你正常点儿。”
陈褚笑了笑:“接下来几日,我便不过来了。我得想法子在陛下跟前多待些时候。等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最好我就在陛下身边,第一个吹耳边风。”
“先入为主。”
话音落下,陈褚便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陈褚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姜虞蓦地开口了:“义兄。”
陈褚顿住脚步,侧过身来。
姜虞没有看陈褚,只是盯着面前那扇半开的门,小声道:“若是……若是那时候,我没有及时悬崖勒马,真的对你造成了伤害,而且事后也没有做任何补救,你若是得了势,会杀我报仇雪恨吗?”
陈褚怔了怔,没料到姜虞会问出这句话。
他下意识地想回一句没有若是,可瞧见姜虞神色认真,并不像随口一问,便当真思忖起来。
“会想,但不会做。”
“姜家对我和我娘有救命之恩。”
“你想想那日长澜兄和长晟找过去时发生的事,即便当真木已成舟,姜长澜依旧会拿这份恩情来压我,让我对你网开一面。”
“君子一诺,我既答应了他,便不会再食。”
姜虞愣在原地。
宋青瑶说,陈褚和姜长嵘杀了她。
假的。
那她真死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