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在心中忍不住暗骂。
学芭蕾舞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这么久了能记得才稀奇,老纠结那些细节做什么,你是艺术学院的主考官吗?!
她干脆放下了手,恢复先前那样随性的风格。
“我学艺不精,如果换成当时和我一起的另外一名同学……”
重游故地,过往的记忆随之涌现。
由于跳舞锻炼,所有学员的身材都是苗条匀称,一条条长腿起落之间令人赏心悦目,引得门外偷跑来围观的乐器班男学员一阵口哨。
而在所有学员中,有那么一名女孩可以说是一枝独秀。
身材比例、仪态动作无不透露出其良好的家世和教养,当时有关于其真实家境,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家是艺术世家,从小就在高雅浓郁的艺术氛围之中长大,不然如何解释她所有动作一学就会,接近完美?
又有人说,她祖上是欧洲的旧贵族,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像是湖泊一般的蓝色瞳孔就是证明。
后来因缘际会之下,露西和她的关系热络起来,这个谜底终于得以揭晓。
其实真相没有人所想的那么复杂,女孩家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职工家庭,所谓的完美动作,也是她在下课之后,在家中反复练习才得以实现。
和其他人不同,她来到舞蹈教室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怀揣着成为职业舞者的梦想。
“我想……长大以后前往法兰西,成为巴黎歌剧院舞团的舞者。”
露西仍然记得对方提起巴黎歌剧院时,那双蓝色瞳孔所绽放出的光芒。
不掺杂任何外物,纯粹的憧憬和热爱,比当时盛夏的太阳还要炽热。
老爸破产之后他们全家为了躲债断绝了与其他人的联系方式,迅速搬家,两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道别。
不过现在可不是回忆过往的时候。
露西收敛情绪,跟身侧的青年继续叙述之后的行动计划。
“刚才我看过了,附近街道规划并没有多大变化,他们的据点位置应该错不了。
但我们两个人直接冲他们的老巢显然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我的想法是,劫车。”
“劫车?这可是市中心。”
苏铭语气之间有些讶异,显然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
“没错。”
露西语气笃定。
在市中心堂而皇之的拦车劫人,听起来过于天方夜谭,但夜晚的洛杉矶是一座“自由”的城市。
“自由”的程度超出你的想象。
更何况,这家伙还拥有可以减弱自己存在感的能力。
“你刚才说自己拥有可以碾碎其他人灵魂的力量。既然如此,稍微控制一下力道,让车内的那些人全部睡着?”
“有点难办。”
闻露西一脸怪异。
“你刚刚不是还删除了地铁站内那些人的记忆吗?精准得像是做颅内手术那样。”
“不错的比喻,但严格来说删除记忆要比给大脑做手术精细多了。”
“这自夸是不是有些过于隐晦了?”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