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欣喜若狂的吼叫。
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并非蛮力或技巧,而是符合试炼之地的某种“意念”共鸣。
一时间,异族们不再犹豫,纷纷将手掌按上石碑,心中凝聚起强烈的“挑战”意念。一道道白光接连亮起,魔蛇族、影族、角蚩族、灵傀族、石人族、魔瞳族……
几乎所有的异族强者,都争先恐后地冲入了镇魔塔,唯恐落后一步,机缘就被瓜分殆尽。
转眼间,塔外空了大半。
连幽晋国等人族势力队伍都跃跃欲试。只有炎汉王朝的队伍,还停留在原地,似乎不为所动。
然而,炎勇和炎彪站在队伍前列,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们看着一支支异族队伍消失,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挣扎。
塔内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尤其是看到秦猛小队闯入第两层,那种可能被远远甩开的危机感啃噬着他们的骄傲。
可是,秦猛临走前那严厉到近乎诅咒的警告――“非佛门子弟,死路一条”――又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
“六弟,我们……”炎勇的声音干涩。
“三哥,那秦猛虽是熊罴军将领,但行事狠辣,语未必全信。不如我们也前去尝试一番?”炎彪眼神闪烁不定,既想冒险,又心有余悸。
一直冷眼旁观的道宋国玉玑子,将炎汉兄弟的纠结尽收眼底。他带着青云子等弟子,缓步走近,脸上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问道:“两位殿下,为何迟迟不进入闯关?莫非是对这镇魔塔心存疑虑?”
炎勇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过这老狐狸,索性叹道:“玉道长,实不相瞒。此前秦将军曾有严词警告,此乃佛门试炼之地,内镇魔头,非我教子弟进入,凶险万分。我兄弟二人,正在权衡。”
玉玑子脸上的笑容收敛,抚须沉吟片刻后,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而决绝:“原来如此。两位殿下,贫道以为,那秦将军之,虽似骇人听闻,却未必没有道理。
不过,我等道门修士,讲究清净无为,顺应天时,此等机缘若是不争取一下,我等心有不甘。”玉玑子辞恳切,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这是佛门秘境,应该是试炼之地,又是闯镇魔塔。”炎勇见状心头凛然,指着镇魔塔叹了口气。
“什么?佛门试炼之地?”玉玑子几乎失声惊呼,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立刻换了说法:“这佛门秃驴最是狡诈,有八百个心眼子。降魔之地,魔气滔天,与我道法天然相克。强闯而入,恐遭魔气侵蚀,道基受损,甚至……十死无生。”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故意让周围还未进入的少数几个散修也能听见:“与其在此冒天大风险,不如我等退出,去外围森林仔细搜寻。”
佛门遗迹,岂会只有这一处玄机?说不定林中另有洞天,机缘未必逊色于此。总比在这镇魔塔下,为他人做嫁衣裳,甚至赔上身家性命强!”
说罢,玉玑子竟不再等炎勇回应,直接一挥袖子,对青云子等人道:“走!此地非善地,更非我道门久留之地,速速随贫道去林中探寻!”
罢,竟是头也不回,带着道宋国队伍,转身就走,步伐快得惊人,转眼便远离了镇魔塔范围。
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和庆幸。
“真的走了?”炎勇和炎彪彻底愣住了。他们看着玉玑子一行人迅速远去,如同躲避瘟疫般。
兄弟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三哥,这老牛鼻子……跑得倒快。”
“他是在怕……怕是这镇魔塔闯不得。”炎勇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被理智压下,“撤,也撤。玉玑子老儿奸猾胜鬼,他弃之如敝履,恰恰说明风险超乎想象!我不能拿王府亲卫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机缘。传令,离开此地,去林中。”
炎彪闻,如蒙大赦,立刻传令。
炎汉队伍也不再停留,迅速集结,远离了这片让他们眼热又心悸的塔外空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探索而去。
喧嚣的塔外,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巍峨的镇魔塔,沉默地矗立在天地间,塔身上斑驳的刻痕,仿佛记录着万载岁月的杀伐。
石碑上,那行“镇魔塔,第二层,人族秦猛小队,闯关中……”的金光,依旧明亮刺眼,无声地昭示着塔内正在进行的、更加惊心动魄的试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