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那冷漠的挑战法则似乎也未能料到,有一天会有这样一支不受常规限制、能量近乎无穷、配合默契且战力超群的队伍闯入。
原本针对其他闯关者的“绝户计”――如车轮战、魔物海、属性克制等,在秦猛小队面前,尤其是那近乎作弊的实力面前,正在迅速失去效用。
他们就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般,毫无阻滞地向着镇魔塔的更高层挺进!
……
塔外,白玉广场。石碑之前。
与塔内的热血激昂截然不同,塔外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那座记录着闯关者信息的巨大石碑,此刻,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一天前,石碑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十行金色的名字和信息,代表着无数怀揣机缘梦想的闯入者。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名字,如同风中残烛,突然黯淡下去,接着整行信息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留存在上面的名字越来越少,从数十个,变成十几个,再到现在的区区七八个。
每一个还能亮着的名字,都代表着一位顶尖的强者,在塔内那炼狱般的环境中苦苦支撑。
此刻,石碑附近围拢了越来越多的人,却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石碑,脸上写满了惊悸、恐惧,以及一丝不甘。
就连炎汉、道宋两国的核心队伍也被惊动,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了石碑前,望着那凄凉的景象,一张张平日里高傲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难看,后背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无量天尊……”玉玑子道长凝视石碑良久,终于忍不住喟然长叹,声音干涩,“这佛门遗留的试炼之地,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户坑,去不得,去不得啊!”
他亲眼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个消失,其中不乏他认识的老友、宿敌,如今都成了碑上一个模糊的符号。
“师兄所极是!”旁边一个八字眉的道人立刻附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亏我等尚存理智,未曾贸然闯入,否则此刻碑上黯淡的,必有我等之名!这帮肥头大耳的秃驴,最是阴险狡诈,定是在这塔内设下了天罗地网,专坑后来者!”
“就是就是!什么镇魔塔,分明是葬魔塔!这群秃驴,满嘴的慈悲普度,一肚子坏水,设下这等丧尽天良的陷阱……”
其他到宋国的修士也纷纷开口,语间极尽贬低之能事,仿佛他们不进去不是因为忌惮,而是早已看穿了佛门的阴谋,以此维护着道门弟子的“尊严”。
然而,他们这番大放厥词,却引来周围其他势力修士和异族强者的一片嗤笑和鄙夷的眼神。
一个身材魁梧的熊罴军将领忍不住低声对同伴嘀咕:“呸!这帮牛鼻子,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道门遗迹里的那些机缘,哪个不是在灵植根部设下自毁禁制,宁可毁掉也不留给他人?”
“没错没错,还有他们那套斩断尘缘、六亲不认的理论,连父母宗族的情分都弃如敝履,也好意思说别人大逆不道?”六王子炎彪亦是心中冷笑,对这群口蜜腹剑的道士警戒十足。
就在昨天到今天,又陆续有几支队伍勉强走完了外围广场的考验,加入了石碑前的围观行列,总数不过十余人。
这些人个个狼狈异常,身上带伤,气息不稳,有人族,也有异族。
他们虽然初步获得了广场上的基础奖励,也得知了闯塔的可能,但神色间难掩疲惫与凝重。。
众人亲眼目睹了石碑上那惨烈的“死亡率”,早已被吓破了胆,看向巍峨镇魔塔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敬畏,再无一人敢有踏入其中的勇气。
机缘虽好,终究要有命去享。
得了奖励,急流勇退,才是生存之道。
炎勇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石碑上仅存的几个名字,沉声道:“角蚩族的角龙,影族的影刺,灵傀族的墨菲……
这些能撑到现在,无一不是各族群的顶尖精英,放在外界皆是一方霸主。竟也困于塔内……”
“实力强有何用?”炎彪瞥了一眼石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贪念一起,便是死路一条。你看那幽晋、妖清两国,进去十多个高手,如今只剩两个名字苟延残喘,估摸着也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石碑上代表妖清国最强者“郝连铁树”的那行信息,猛地一阵剧烈闪烁,随即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消失无踪。
“灭了!郝连铁树也……陨落了!”有人指着石碑,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