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只觉天旋地转,意识在混沌中沉浮,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模糊的破碎声,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长河。
……
与此同时,镇魔塔外。
那座高耸的石碑上,秦猛小队的记录依旧定格在“第九层闯关中”,纹丝不动。
这诡异的寂静,比任何激烈的变动都更令人心悸。
石碑周围,早已聚集了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其中以形态各异的异族居多。
人族队伍中,仅有炎汉王朝的北疆王府、熊罴军,以及道宋国的玉玑子一众修真者尚在。
其余挑战者,名字皆已黯淡,意味着身死道消。
这些曾在外界耀眼夺目的年轻俊杰,终究成了秘境中无声的尘埃。
死亡的气息让后来者们噤若寒蝉,先前因机缘而沸腾的贪婪暂时冷却,但某些阴暗的念头却在悄然滋生。
几个生着鳞甲、眼泛紫光的灵傀族精锐凑在一起,用嘶哑的声音低笑:“嘿嘿,这人族队伍倒是能撑,可惜,机缘再大,也得有命享。等他们出来,累得半死,便是我们的机会。”
“不错,一个小小的人族,怎配拥有这等大雷音寺的传承?”一个背生双翼的飞羽族修士冷笑道,“最好是成功了,省得我们冒险闯塔。”
这些窃窃私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传入人族队伍耳中。
道宋国玉玑子闻,抚须冷笑:“哼,一群歪瓜裂枣,也敢大放厥词?真以为能捡到便宜?能闯到第九层还安然无恙的队伍,岂是易与之辈?”
他身旁一名年轻道人不解:“师兄,那我们……”
“糊涂!”玉玑子脸色一沉,语重心长道,“说破大天,我等也是人族!与这些居心叵测、亡我之心不死的异族同在秘境,理应相互扶持。
何况,在佛门秘境对同为人族的闯关者下手,抢夺机缘,可知会引来何种因果?远古佛修虽已凋零,但残留的禁制与怨念,岂是儿戏?”
青云子也连忙附和:“正是,这队伍多半与佛门有缘,在此地对他们动手,后果难料啊。”
一众道修顿时沉默,收起了些许心思。
另一边,炎汉王朝的队伍则更为直接。北疆王府三王子炎勇冷哼一声,杀气凛然:“哼,这群异族杂碎,真当我炎汉无人否?秦将军乃我军中栋梁,无论成败,他日现身,我等绝不能袖手旁观!”
六王子炎彪亦点头:“正是,敢打我炎汉将领主意的,等离开了这白玉广场时,都得留下。”
熊罴军将领赵厉更是拍着胸脯,声如洪钟:“他娘的,这些苟延残喘的东西,也敢在我等面前嚼舌根?届时,某家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女将慕容雪美目含霜,冷冷扫视那些异族:“灵傀族?飞羽族?管他什么族群,有此等念头,便是我炎汉死敌!”
十来名熊罴军精锐齐声应诺,杀气腾腾。他们在广场边缘盘坐修炼,却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冷冷地逼视着那些心怀不轨的异族,形成了短暂的微妙平衡。
……
镇魔塔试炼之地。
白光闪过,秦猛小队尽数离开了第九层空间。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混合着陈旧灰尘、檀香腐朽味的空气,便狠狠灌入了秦猛的鼻腔。
脚踏实地的瞬间,秦猛一个趔趄,双腿叉开稳稳地站定,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并用力甩了甩头。
视线聚焦的刹那,即便是他这般历经生死、心志坚毅之人,瞳孔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眼前的一切,与他预想中的神圣庄严大相径庭。
哪里是佛光氤氲,充满威严肃穆的大雷音寺?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坍塌的建筑,杂草丛生尽显凄凉。这分明是一片被时光与魔气双重诅咒的死亡废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