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走后,营地众人没有任何懈怠!一切都按他事先规划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矿坑掘进的深度与湖底捞出的寒玉异蚌数量日益增多,这支队伍的吸引力也与日俱增。
张魁、周扬开始轮流带队外出,一方面是策应开采,扩大搜索范围,建设营地。
另一方面,也是在遭遇其他零散的炎汉王朝队伍或散修时,展示武力并进行拉拢。以此来扩充人手,加快开采进度。
这一日,天色晦暗,鹅毛般的大雪遮蔽了视线。
周扬亲率十来名熊罴军精锐,顶着能把人吹成冰棍的凛冽寒风,在冰封森林外围巡视。
积雪没过了膝盖,每一步踏下去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周扬走在最前面,身上的制式铠甲早已被寒气浸透,但他体内的先天真气流转,将侵入体内的寒意一丝丝逼出,体表反而蒸腾起一层淡淡的白气。
“头儿,这鬼天气连个鸟影子都没有,真的会有散修往这边跑?”一名军官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低声问道。
“被驯服的冰雕发现痕迹,应该不会有错。而且天气恶劣,那些没有根基的散修才会到这偏僻区域寻找避风港和灵药。
对了,影族,角蚩族那帮杂碎最喜欢在这种天气搞突袭。都给我打起精神,把耳朵竖起来,听风辨位,别吃了亏。”
“是!”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一阵夹杂着兵刃交击声的怒骂,顺着风雪,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但落在周扬耳中却异常清晰。
“在那边!”周扬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
十余名精锐瞬间散开,如同鬼魅般借着雪堆和枯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声源处摸去。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是军事素养高、经过长期血与火洗礼的老兵。
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前方的猎物,或者是……惊动猎人。
当他们潜伏在一处名为“断魂崖”的背风雪凹边缘时,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崖下,十几个模样狼狈,浑身挂彩的散修正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些散修个人实力不弱,装备却已残缺,拿着豁口的刀剑,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背靠着一面光滑的冰壁,中间护着十几株通体晶莹、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冰魂花”。
这十几株灵植根茎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和冰碴子,显然是刚出土不久。
冰魂花,这种灵药是冰封森林的特产,具备安神养魂之功效,可以辅助修炼武技,看年份至少数百年,极为珍贵。
“是我炎汉王朝队伍,还碰到了一个老熟人。”周扬一眼就认出这群散修的身份,目光落在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身上。
“赵青阳,又见面了。”
他又看向另一拨人,眼中露出凛冽杀气。
对面的敌人,则是几名高大的角蚩族战士。
这些异族身高一丈有余,五官粗犷而狰狞,身上覆盖着黑黄相间的粗糙骨甲,骨缝中渗出的黑色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们手持由妖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骨矛,每一根骨矛都在角蚩族气血的滋养下泛着油光。
为首的一名角蚩族小头目,头上的独角泛着血光,他狞笑着,骨矛如毒龙般探出,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直刺为首那名络腮胡壮汉的咽喉。
“人族弱小,灵药献上!否则,死!”
那络腮胡壮汉满脸是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嘶声道:“想要灵药?除非老子死了!”
他身边的赵青阳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挡在兄长身前,颤声道:“大哥,我们挡不住了,那花……”
“闭嘴!”络腮胡怒吼,手中那柄品质不错的长刀奋力一挡。
“铛――!”
骨矛与单刀相撞,发出刺耳欲聋的摩擦声,火花在雪地上迸溅。
络腮胡壮汉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单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数尺,冰壁被撞得嘎吱作响,落下一片冰屑。
另外几名角蚩族战士发出野兽般的怪笑,骨矛从左右两侧如同毒蛇般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眼看那络腮胡壮汉就要被一矛穿心,周扬眼中寒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挥手,低喝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