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张绝色的脸,直接被抹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大花猫。
一旁锦衣卫张龄张千户,见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母子二人身上,无人留意这边,才轻手轻脚挪到聂风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得近乎艰难:“统领。”
聂风满心烦躁,随口敷衍:“何事?”
“三皇子的那个。。。。。。。没了。”
聂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蹙:“吃用物件短缺就去找内务府,锦衣卫乃天子直属,不是伺候人的仆役。”
张龄闭了闭眼,“老大,是三皇子的子嗣根基没了,不在了,成阉人了。”
“哦。。。。。。。不对,你说什么?!”
聂风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盯住张龄,目眦欲裂,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眼下本就是多事之秋,局面已经乱得不能再乱,如今一位成年皇子,竟直接断送子嗣根基。
此事一旦传出去,朝堂怕是要直接炸锅!
聂风突然想到刚才刘佑气势汹汹、仿若谋逆的疯癫模样,一个无比糟糕的猜测出现在脑海里。
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聂风震惊骇然的注视下,张龄艰难颔首,小心翼翼,斟酌再三,不敢把话说得太过直白:
“是瑞王殿下。。。。。。。。送了三皇子的后半辈子最后一程。”
直白来讲就是瑞王亲手废了恭王,按律乃是重罪,必死无疑。
可万一皇后心疼幼子,拼尽全力在圣上前求情,未必没有从轻发落的余地。
毕竟三皇子本人还活着不是吗?
就算瑞王最终免不了重罚,太子、楚王都还在,他只是一介小小千户,还是不要轻易断案,措辞要委婉,事不能做绝,话不能说死。
聂风脑中飞转,心底惊起波澜。
如今还活着的皇子中,唯独三皇子恭王并非皇后亲生,其余太子、楚王、瑞王全都是中宫嫡出。
一桩早市闹剧,看着是瑞王莽撞,大祸临头,看若细想一下,经此一事,圣上膝下的皇子便全是皇后所出了,而圣上也已经不年轻了。。。。。。。。。
聂风咽了咽唾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一切,真的只是瑞王的一时冲动,还是母子二人早就谋划妥当的局?
皇后娘娘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
刘佑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消息:父皇没有移情别恋,母后没有失宠受辱,他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坏消息:他疯疯癫癫持刀对准亲妈大放厥词。
更坏的消息:父皇此刻看他的眼神,像是已经不打算认他这个儿子了。
另一边,刘靖听完刘佑一早闯恭王府、挥刀重伤刘俊的经过,闭了闭眼,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他不在意老三是否断了子嗣根基,就算有朝一日刘立等人手足相争,他也只会看着。
若是小七懂得掩人耳目,私下了结隐患,他反倒会高看他一眼。
千错万错,错在刘佑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今日早市人头攒动,无数双眼睛看见他一身血污持刀闯驾,皇子相残的消息,不出半日便能传遍座京城。
外人不会管前因后果,只会顺着场面胡乱揣测,是皇后容不下庶出皇子,暗中指使幼子下手除去隐患。
他这些年为瑶儿在民间积攒下的贤良清誉,因此要毁掉大半。
刘靖甚至能想到后世的史书会如何记载,又会如何将此事放大,以此玷污瑶儿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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