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全然无视旁人目光,只顾着夸赞父皇新得的一副珠帘,辞极尽吹捧,卖力讨好。
谁也未曾料到,这般刻意逢迎,反倒莫名触怒了刚回京的宋瑶。
当众之下,宋瑶直接抬手,拔去了刘姨娘头上的簪子。
青丝散落,众人寂静。
刘姨娘颜面尽失,狼狈不堪。
可最后的处置,颠覆了整个潜邸的认知。
宋瑶未受半分责罚,反倒是刘姨娘母子被罚。
后来的刘俊甚至被挪去前院独居,从此远离后院供养,连带着他们几位子女,也被尽数调离母亲身边,骨肉分隔。
自那以后,风向彻底变了。
宋瑶独宠一身,刘姨娘失势落寞,刘俊的靠山轰然崩塌。他身上的戾气与嚣张,一日比一日淡。
后来皇室风波迭起,二皇子自殒,如此惨烈的事摆在眼前,彻底吓破了刘俊的胆。
他从此彻底收敛所有棱角,蜷缩自保。
待到父皇下令说四皇子谋逆伏诛,三弟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活得愈发卑微谨慎。
事事俯首,处处退让,只求苟活。
可就算退到尘埃里,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场横祸。
思绪翻涌间,刘婷心头酸涩四起,忽然格外想念母亲秦氏。
年岁渐长,她自己生儿育女,亲身护着孩子长大,才慢慢懂得,母亲好似从未爱过她。
她幼时所渴求的偏爱,从来都不存在。
或许她不是想念母亲,只是想念幼时那份被人庇护的安稳时光。
那时虽困于深宅,日日学规学礼、课业繁重,可肩上无家族重担、无夫家牵绊,远比如今轻松纯粹。
曾经那个横行无忌、目中无人的少年,终究被皇权磨平所有棱角,俯首示弱,靠隐忍换一线苟活。
刘婷看着榻上重伤昏迷的刘俊,再忆起旧府里那个嚣张跋扈、无人敢惹的孩童。
昔日何等张扬霸道,今日何等卑微无助。
落差悬殊,极尽讽刺,也极尽悲凉。
刘婷心底一片冰凉,压下万千唏嘘,转头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恭王妃。
她定了定神,出声宽慰:“王妃莫要太过伤心。”
“瑞王纵然是圣上嫡子,也需受制于皇家纲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私闯兄长府邸,持刀重伤手足,是明目张胆的逾矩作恶,败坏礼法。”
“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绝无姑息纵容的道理,父皇定会定会给恭王府一个公道。”
恭王妃泪眼朦胧,死死抓住这唯一的希望,声音发颤:“真的吗?大公主,圣上真的会罚瑞王爷,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刘婷心头满是苦涩,却只能重重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她又温声宽慰几句,才缓缓抽回自己的手。
此地不宜久留。
方才三弟长子的那番逆太过致命,祸及满门,她得在太医赶回之前,将此告知太子才行。
刘婷压下满心不忍,起身最后看了众人一眼,离开了恭王府。
就。。。。。。。刘婷闭了闭眼。
就三皇子早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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