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该喜欢还是会喜欢”,竟让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因为她做不到如此。
她慌乱地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丢盔弃甲。
“这是你的选择。”她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声音发紧,“但我不行。”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房间里陷入死寂。
傅峙行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倔强的后背。
良久。
“行。”
夏茉一愣。
“我也尊重你的选择,那就离婚吧。”
她回头,诧异地看着对方。
这么简单?
按照傅峙行这种杀伐果决、高高在上的总裁设定,不是应该用尽各种手段,甚至不惜强取豪夺,逼得她根本无法离婚吗?
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
傅峙行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没有多做解释。
他将茶几上的药膏拿起,走到她面前,塞进她的手里。
“别多想。”
“我依然很爱你,离婚不代表就不爱你了。”
夏茉:“...”
她握着手里冰凉的药膏,脑子里一团乱麻。
“既然离婚了,那就不能一起睡觉了。”傅峙行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我去隔壁另外开一间,有事可以过来喊我。”
说完,男人迈开长腿,利落地转身走向门口。
咔哒一声。
房门被拉开,又关上。
直到房间里安静下来,夏茉才反应过来。
她呆滞地看着手中那支药膏,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傅峙行刚才说的话。
这是真的吗?
他真的愿意离婚?
她咬着嘴唇,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傅峙行了。
这男人在玩什么把戏?
当晚。
夏茉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这县城的酒店虽然没有京市的五星级酒店条件好,但床垫还算柔软舒服。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
可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以前在公寓的时候,那张床比这个小一点,但她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安稳。
因为身边躺着傅峙行。
她习惯了在他平稳的呼吸声中入睡,习惯了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他揽进怀里。
夏茉又一次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结婚这两个多月来,几乎每天晚上,她都是和傅峙行睡在一起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才只是和傅峙行分开的第一晚,她就已经辗转难眠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峙行给她擦药时的专注神情,还有他说“我依然很爱你”时的笃定眼神。
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行!
夏茉倏地睁开眼睛。
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的坚持!
她不想以后每次跟着傅峙行外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攀高枝,说她配不上他。
更不想做一个娇生惯养、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富太太。
两人的婚姻,必须要建立在你强我也强的基础上。
只有势均力敌,才能长久。
而不是简单的互相喜欢和信任就足够了。
她要努力,要参加比赛,在考古界混出名堂,要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他身边。
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