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体上的灵光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哪吒坐在石床上，低头打量自己新生的身体。

触感温润，皮肤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色，男生女相，细皮嫩肉，比他之前那副肉身还要精致两分。

啧。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不太能打。

但他试着握了一下拳，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筋脉流遍全身，像有一条暖流在骨头缝里游走。

比起血肉之躯更轻盈、更坚韧，每一寸皮肤底下都蕴着充沛的灵力。

哪吒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又掐了掐脸颊，反复揉了几遍。新生的躯体在他指尖下回弹，软得不真实。

那种感觉很奇怪。

太乙见哪吒一直在折腾自己，也怕哪里出问题，细心的又把哪吒从头到脚重新检查一遍。

这不是没问题啊？

“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疼。”

哪吒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不太适应。

“但手感不太对。”

“废话。

你以前是肉做的，现在是莲藕做的，能一样吗？”

哪吒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捏了捏太乙的胳膊，两相比较。

“师父。”

“嗯？”

“……我这个身体，会不会漏水？”

太乙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会，

我用的是教主送的七宝彩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比你原来的凡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太乙嘴上硬邦邦的，末了又加了一句，声音软了半截。

“你放心，我给你挑的最好的那一株。”

就算是回洪荒了，这身体也能带回去炼制成一具不错的分身。

哪吒又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指节圆润，皮肤透着一层莹润的光。

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的莲香，若有若无地缠在指尖上。

那味道让他想起教主身上的莲香，又莫名想起膳堂师兄炖的莲藕排骨汤。

“那能不能吃？”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乙的表情终于裂了，恨不得把拂尘甩到哪吒脸上，劈开这小子的脑瓜子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太乙的表情终于裂了，恨不得把拂尘甩到哪吒脸上，劈开这小子的脑瓜子问他究竟怎么想的？！

“……你想吃自己？”

“我就是问问。”

“问都不许问！”

太乙气得胡子翘起来，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哪吒。

“我辛辛苦苦把你复活！

你倒好，复活第一句话嫌我胖，第二句话问我能不能吃！

你是把我当厨子，还是当爹？”

哪吒坐在床上，安安静静听他骂完。

等到太乙喘气的间隙，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师父，你当年在农教也是这么话多的吗？”

太乙噎住。

那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瞪着哪吒，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悲愤的，

“孽——徒——”

谁让自己这一世要当这小子的师父呢！

哪吒笑了一下，他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哪吒那十二年里几乎不笑，灵珠子倒是天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