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教,内务堂的一个偏殿内。
铁算盘单手拨着算盘珠,另一个手的手背托着下巴。
账册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在算封神榜上那些神位对应的功德折算率。
越算眉头皱得越紧,算到第七行时他把算盘往桌上一拍,震得笔筒里的毛笔跳了一下。
“太抠了。”
“一个神位百年分到的功德,折算下来还不如咱农教外门弟子,一年去梳理地脉的功德收入!
天庭就这么打发人的?”
旁边坐着的年轻弟子探过头来,小声问了一句。
“铁长老,您说什么?”
铁算盘把算盘一收,哗啦一声响。
“我说天庭抠门。”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傲娇的哼了一声走了。
亏他以前还想着当当财神,现在财神位置被人占了,心里很是不得劲。
还好他算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天庭这功德是真抠啊!
封神结束后,除了农教弟子恢复了记忆,回了农教。
姬发也恢复了他前世的记忆。
他是昊天。
更准确来说,他是鸿钧从昊天身上抽走的那一缕神魂,被投进地仙界投胎转世,成了西伯侯的儿子。
他从前那些心虚彻底没了踪影。
他知道人皇剑为什么不认他了,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人皇的继承者。
他是师尊的棋子,从被抽走的那一瞬开始,就注定了是师尊手里的一个傀儡。
他走的路从一开始就被铺好了,他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点上。
他完成了师尊的任务,他活了下来。
他是对的。
从起兵到登台,每一步他都在他该在出现的位置上,每一步都没有偏差。
姬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被碎片割出的旧痂还在虎口上横着,痂面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新长的粉白色皮肉。
“陛下,您后悔吗?”
姜子牙走到他身边,花白的胡须被风轻轻吹动。
姬发头顶的十二旒玉珠,在午后的光照下映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痕。
他偏过头,反问回去。
“相父后悔吗?”
姜子牙望向远处焦黑的田野,有些新草已经冒出来了,嫩绿的一小片一小片,在灰黑的焦土间格外扎眼。
没有等到姜子牙回答的姬发也不生气,反倒异常坚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