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是替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感到惋惜,也是替朱菊感到惋惜——她花了那么大力气从离婚的泥潭里爬出来,拖着女儿在京海这个城市落地生根,最后却还是被生活推到了更糟的境地。
其实朱菊和她女儿的事情很难让周予安不联想到林昭昭,同样是单亲的母亲和女儿,同样是常年不回家的工作,周予安都不敢想象林昭昭是怎么跨过那么多把她往下拉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来的。
“哎。。。。。。不过她本来也有案底进不去。”周予安喃喃补充了一句。
谢临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其实医保的事情只是顺口提一嘴,谢临纯粹用这个话题试探朱菊的缺钱到什么程度,以及让周予安再说一点关于那个朱菊女儿的情况。目的是用一个非常具体、非常实际的话题来试探朱菊缺钱的程度——一个在酒店做保洁的单身母亲,女儿住院需要用钱、可能有官司要打、可能还有债务要还,这些都会影响朱菊会不会因为金钱的诱惑而被人利用,参与到派蒙计划相关的某些事情里去。
无论怎么说这个话题既然再朱菊这儿,两个人还在讨论payn计划,继续讨论不应该是朱菊家里还有没有什么情况,会不会继续打官司,后续如果要上诉或者如何要多少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就转到zisha之后到底能不能考公去了?他是发现自己的试探了,还是单纯本身也是个思维跳脱的人?
谢临以前不是没见过这些说两句就开始神游的当事人,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上一次遇见这种奇怪的对话。。。。。。还是跟林昭昭。林昭昭说话也是这样的,从一个点跳到另一个点,有时候中间的逻辑链条完全藏在她的脑子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从a走到b的。
其实林昭昭提起周予安,说是小时候最好的朋友,谢临对此没什么感觉。
他小时候玩得好的朋友也不是没有,现在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了。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朋友,随着各自走不同的路,慢慢就散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于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在谢临这儿看着就更是纯属瞎扯——再青梅竹马的情谊,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彼此见面还能认出来都已经算是感情深厚的了。时间和距离对任何关系都是一种磨损,他不觉得有什么例外。
之前在医院偶尔见过两面,不过都是匆匆忙忙,周予安主动过来慰问,他也不会不给面子,两个人客客气气的——除了那次打麻将因为打牌打的不太愉快。
不过显然对面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基本所有的节假日都会准时准点发送祝福,再加上后来林昭昭偶尔会和自己聊一聊关于周予安的事情,谢临大约知道对面是一个精明且老于世故的人,并因此精确的给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
仁而近伪,慧而近妖。
就算并不是贬义又怎么样,对于林昭昭来说,这是什么必须且不可替代的东西吗?也许那种压抑的家庭环境反而是她迫不及待想要逃开的吧。
他还是个医学生,跟林昭昭又能有什么话题呢?
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看着周予安用一种近乎本能的细致去照顾沙发上睡着的林昭昭——叠浴巾、垫枕头、盖外套、抽手臂——谢临忽然意识到,也许周予安和林昭昭对彼此的影响比想象之中要大得多。
他甚至说不清到底是谁影响了谁,因为那是他完全没参与过的一段时光。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说过什么话,一起经历过什么事,他无从知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