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去,还有……”苏虞语气有些危险,“我什么时候说能让你们进屋了?”
最终,青枫和青梧被无情地轰出房间,李逐却凭着同门关系留了下来。
其实是因为苏虞并不关心那两条蛇做什么,但李逐不行。
他毕竟是凌云宗的人。
“方才的话不要再说了。”
李逐抿着唇,眼神有些执拗:“她伤了你。”
“她没怎么伤到我。”苏虞阐述事实,因为语调低缓,倒像是浅淡的安慰。
“可你还是受伤了。”
“……”
完全说不通。
苏虞有些头疼,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被其他屋的小孩伤到时,她爹就会这样较真。
她试图跟李逐讲道理:“她即将会受到惩罚,你过去非但不能帮我出气,还会将自己牵连进去。”
李逐眨了眨眼,仿佛脱口而出般:“我不怕疼。”
无论是禁闭还是其他,都无所谓。
苏虞一瞬间有些失语。
对方这样较真,就好像自己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样。
可他们才认识了几天。
只是因为师门之情的话,他也会为叶怀渊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吗?
苏虞被这个念头刺了刺,随后才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好笑。
她什么时候是会在乎这种事的人了?
也不知是在跟谁较劲。
“总而之,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姐,就不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逐没吭声,但也没嚷嚷着要去杀人了。
直到――
“师姐,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能行。”
“那我还是去杀了她吧。”
“……站住,回来。”
血渍已经被苏虞用净尘诀清理干净,但眉骨上的伤口却还是清晰可见。
接着,药瓶被打开,清凉的药粉被倒在指尖,涂到伤处,力道很轻,使得疼痛并不明显。
一瞬间,苏虞仿佛回到小时候被她爹上药的场景。
只能乖乖地坐着,等待关心和责备一同落下。
区别是,此时的房间很安静。
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上完药,李逐认真地看着苏虞:“师姐,不要再受伤了。”
苏虞张了张嘴,心想这哪里是她能控制的。
但见李逐得不到回复就不离开的固执模样,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他的头顶上拍了拍。
仿佛在摸一只小狗的脑袋,为了嘉赏它足够听话。
“知道了,回去吧。”
门被关上。
李逐回到自己的房间,原本清透纯澈的眼眸逐渐暗沉下来。
浓密狭长的睫毛弧度投射成阴影,显得格外冰冷。
冷静又理智,不像个少年,更像是历经沧桑的人,有种漠然、俯视的感觉。
“这里的人……果然都很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