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迹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她的眼睛。
绑架信!
要她立马拿出八万块钱赎孩子,并必须让周祈擎亲自拿着八万块钱放到指定地点送钱。
“八万……”
林清缦喃喃念着这个数字。
这个钱的数字,在现在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恐怕要卖了整个厂外加刚注册的林师傅品牌,取出所有存款,还要再加上两万借款,恐怕才能拿出这笔钱。
刚刚的恐慌和害怕在看到这封勒索书信后,原本焦急难安的她,反而还冷静了下来。
现在即便有人绑架孩子,也根本不可能狮子大开口说出这么离谱的数额,还必须周祈擎去送钱。
这说明,他们压根不是冲着钱来的,只能是冲着他们大人寻仇来的。
林清缦赶忙拿着信纸找到正准备去隔壁村寻找的周祈擎,摊开信纸给他看。
周祈擎看着信纸,眼圈都红了。
他抱了抱林清缦安抚她,“现在知道消息也未必是坏事,我立马去报公安,再去一趟部队,你别乱跑,先回屋去睡一觉。”
说完,他转身推了辆自行车,匆匆离去。
回到家里,林清缦哪里睡得着。
她来到孩子们屋里,收拾了孩子两套衣服。
眼睛扫过桌上一卷照相机胶卷,压根没心思看,赶忙急冲冲出了门。
林清缦连夜喊钢子开拖拉机车她去城里找赵铁哥借钱。
可赵铁哥上次钱都被赵欢妹骗完了,全身上下几百块钱都拿不出。
没法子,林清缦把能借的都借了一圈,只借了一万块钱。
她提着钱站在城里萧索的大街上,第一次感觉到春日的风比寒冬腊月还要冷。
蓦地,她想起何慧莲。
即便她俩没什么交集,但以同样作为母亲的天性,她觉得她会同意借钱。
不管周祈擎打算怎么救回孩子,首先肯定是要拿着赎金去信纸上的地点,才能够引蛇出洞。
所以她必须立马凑到这次钱。
街上时不时响起鞭炮声。
她来到沈家,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日历,这才记起今天是元宵节,也到了何慧莲说的国外有亲戚回来送交亲子鉴定的日子。
何慧莲像是从厨房里刚出来,浑身满是中药味。
“妹子,你这么早过来看报告的吗?我伯父他下午船才到岸,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再过来,估计要等到傍晚,他才会将报告拿过来……”
何慧莲以为她是特地来认亲的,开口便边擦手边解释。
林清缦慌忙摆手打断她,说出了自己匆忙过来的来意,“大宝娘,我过来不是认亲的!”
“不是认亲?那你这是?”
毕竟在何慧莲印象中,林清缦一个村姑,即便她嫁给团长,有机会做城里人,她又怎么可能不认亲?
谁知林清缦接下来的话,犹如一道惊雷。
“我家孩子……被绑架了!你看,这是勒索信,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先凑够赎金。”
何慧莲接过勒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