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外响起公鸡打鸣的声音。
林清缦哭够了,周祈擎这才放过她,抱着她趴在他身上睡。
“好了,放过你,赶紧睡一会。”
男人修长的指尖理了理她汗湿的额前碎发,掌心逐渐向下,拍打着她的后背,如哄小孩般想将她哄睡。
林清缦趴在他身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莫名觉得安心。
她没想到以前是狗蛋趴在他身上,现在居然变成了她。
颤着软绵绵的手,指尖不自觉抚摸过他高挺的鼻梁,又一点点向下,抚过他柔软的唇瓣,凸起的喉结,最后一点点摸索着男人修长而又满是老茧的手指,不禁感叹,这老祖宗的智慧,从鼻梁和手指都能看得出男人的实力。
“不要再勾引,不然等下你一个小时都睡不了!”
“怎么可能,你别闹,我只是想和你手牵手,再商量一下盖房子的事……”
下一秒,她一句话再也说不出口。
真真切切明白了当年医生话里的意思。
那药的副作用,或许会不行,但或许也会愈发强大。
*
饭桌上,摆着周祈擎做的锅边,以及林秘书拿回来的海蛎饼、油条和芋@等早点,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
林清缦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沉甸甸的编织袋推到桌正中央。
拉开拉链的瞬间,一沓沓叠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像小山一样晃花了全家人的眼。
“这钱,我打算在咱联排石屋后头那块空地上,盖两栋小洋楼。”
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喝粥,却像一道惊雷在逼仄的堂屋里炸开。
周老爷子嘴里的虾“吧嗒”掉在了桌上。
管家惊得连手里的旱烟杆都磕在了桌角,烫了手都浑然不觉。
还有孩子们,个个瞪圆了双眼,那张大嘴的模样,都能塞下一个小拳头。
全家人,十个人二十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又猛地转向她,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仿佛生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大梦。
众人从这泼天的富贵中回过神来,就见她已经干脆利落地收了钱,一早出门便雷厉风行准备动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把十里八乡手艺最硬、口碑最好的老瓦匠和泥瓦工班子全给请了过来。
原本杂草丛生的空地,当天就被推得平平整整。
“师傅,这砖要红砖,水泥要最好的,地基必须给我打得比城墙还牢!”
林清缦站在黄土堆上,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图纸,声音清脆响亮。
伴随着震天的号子声,打地基的木夯“砰砰”地砸进泥土里,沉闷而有力。
一车车崭新的红砖、一袋袋洋灰像流水般运进院子,原本死气沉沉的破落户,硬生生被她砸出了一番热火朝天、改天换地的新气象。
周祈擎从部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在男人堆里指挥江山的媳妇。
他过去正想伸手拉她回家,却见嘎子娘急匆匆跑来,先他一步将人拉走。
“清缦快回厂里,那几家报社不知哪里得知消息一个个全找来咱们厂里,想见你一面,咱们方便面厂的黑料终于可以洗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