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一种身处海上的错觉。
“清缦,你在哪儿?”
楼底下传来周祈擎的呼喊声,显然是从部队回来,没见着她人,立马就往这边赶。
林清缦对着楼下应了声,看着满堂惊叹的乡亲,笑容温婉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与豪气。
她扭头同大家伙说道:“各位叔伯婶娘,等过阵子装修完软装布置妥当,我再在村头大摆三天流水席!杀猪宰羊,好酒好肉管够,咱们全村一起热闹热闹!”
“好!!!”
“林厂长大气!”
“跟着林厂长一起上班,咱们也有福气沾沾光!”
林清缦还没下去,就见周祈擎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楼。
她看着朝她奔来的周祈擎,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满脸幸福的婆婆,以及在一旁嬉闹的四个小团子,只觉得现在的一切美得像生活在童话中一般。
周祈擎跑到楼上,见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也停下步子冲她笑。
可那笑容僵在脸上,跟生锈的镰刀卡在麦秆里似的,想收收不回来,想放放不下去,活像被老牛嚼了一半又吐出来的草茬,耷拉着还带点唾沫星子。
林清缦唇角的笑瞬间耷拉了下来。
村民们跟孩子们又呼啦啦一群人一起前后好几趟下电梯去逐层参观。
周祈擎这才走到林清缦身边,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是有千万语。
“这是咋了?说吧!”
林清缦一眼就看出他有话要说。
她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猜测道:“是不是法庭那边判决出来了?”
周祈擎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嗯,沈振邦给乔锦书请了个在这方面打官司很厉害的律师,说明乔锦书只是被迫参与抢劫,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你会不会……”
“不会!”
林清缦埋在他心口,双手环在他腰间的手更加紧了些,“我不难过,我想好了,如果能拿得回骨灰最好,但拿不回也没事,我想她肯定也不想我因为这事受委屈,被人认为我贪慕虚荣想回沈家。”
她抬起头,看着周祈擎,眼睛再次笑成月牙,“我现在有爱我的老公孩子,还有钱,我要他们干嘛?”
“但他们估计会打压你!”
周祈擎捧起她的小脸,眼底满是担忧。
“打压我?他们现在有这实力打压我吗?”
林清缦伸手拉了拉他紧蹙的眉头,唇角带着笑意,眼里闪烁着属于资本家的光芒,“他们还在玩几十年前那种‘过家家’的宅斗,却不知道,时代早就变了。”
“我手里的方便面,能喂饱成千上万的人,也能饿死他们。”
“沈振邦和何慧莲引以为傲的钱和权,在我的商业版图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越想打压我,我就越要把厂子做大。等哪天,他们连吃一碗面的钱都要看我脸色时,你说,他们是该先跪下,还是该先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