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栏上真的签着她的名字。
再往前翻,看清合同上的内容时,她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
这哪里是什么完全授权红旗品牌的合同书,只是一份红旗品牌使用权的合同书!
几字之差,天差地别!
而且上面这行小字,还标明她要是损害品牌形象,就必须赔偿一大笔费用,简直和她先前喊律师拟定的合同天差地别!
乔锦书脚下一软,托着肚子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舅妈,你设计我?舅舅不在了,你就什么情分都不顾了,联合外人故意坑我的钱?”
她说着,立马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扯住沈振邦的衣袖,要他给自己做主,“外公,舅妈她怎么能这样,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厂其实是你投的钱吗?她这样不顾情面骗我,这样不也是骗外公吗?外公,你和舅妈好好说说,不要让我们赔钱,我们厂现在刚成立,没啥钱了经不起折腾了,她如果气我这些年一直抢她东西,我可以跪下来同她道歉,呜呜呜……”
乔锦书作势就要往地上跪,一副要同何慧莲道歉的模样。
沈振邦赶忙搀扶住她,把她从地上拉起,转头对着何慧莲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何慧莲,我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还这么小气,以前耀宗说你会生气,让我疼锦书时顾着点你的情绪,我还不信你是这种人,没想到就因为以前让你把一些东西让给锦书,你就怀恨在心,这样设计一个晚辈,你还配不配做人舅妈!”
老人苍老的声音在屋里炸响,拐杖更是在地上一戳一戳咚咚作响。
何慧莲双手抱胸,同样是第一次见这位公爹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一片寒凉。
她以前一直以为沈振邦至少是个明事理的人,会明白这些年她受的委屈。
沈耀宗这狗东西也明明知道她受的委屈,他们两父子明明全都知道,却依旧用她的东西,去疼爱他们亏欠的亲人。
她的店铺分红必须给乔锦书,她娘家人从国外回来送给她的八音盒也必须给乔锦书,就连沈耀宗给她一个月多少家用,他们两父子也必须拿多少零花钱给乔锦书。
给到最后,她怕沈耀宗为难,不再拿沈耀宗的钱,整个沈家的开销都是她在出钱,在维持这个沈家昔日大家族的脸面。
现在,他们却说她是因为过去那些小事,在这斤斤计较报复。
何慧莲轻笑一声,没有回应沈振邦,而是从乔锦书手里一把抢过合同塞到自己包里。
此时,保姆婶子带着刚从托儿所回来的大宝进屋,大宝一进门就扑进何慧莲怀里。
“妈妈妈妈,大宝回来了!”
何慧莲一把抱起大宝,亲了亲他饱满的额头,眉头缓缓舒展,“大宝,咱们回外婆家好不好?”
沈振邦见被彻底无视,愈发怒火中烧,“何慧莲,你设套让锦书签合同,做错事还想回娘家?今天要是不把合同作废,同锦书道歉,以后你就别回我们沈家!”
何慧莲直接无视他的歇斯底里,看向他背后的保姆婶子,“婶,我让你喊的搬家工人都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