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邦那张扭曲的脸彻底垮了下来,脸色比那天死了儿子还要难看,“清缦,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和你舅舅当时瞎眼认错了人,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只是被她骗了,一切都怪那个乔锦书……”
“还钱!”
林清缦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给他继续哭诉的机会。
后脚赶来的何慧莲也踏上台阶,小皮鞋踩得噔噔作响。
沈振邦眼前一亮,赶忙上前拉她,“慧莲,之前是我不知道耀宗对不起你,做了许多委屈你的事,你就原谅公爹吧!你和清缦熟,你帮我劝劝她,咱们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哎哎,沈老同志,你可别胡说!”
林清缦拉着周祈擎又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沈振邦又过来拉她。
“你有啥证据证明我是你外孙女?有没亲子鉴定啊?像你这么信亲子鉴定的人怎么能没有亲子鉴定就胡乱认亲人呢!”
这阴阳怪气一番话,再次把沈振邦臊得憋红了脸。
刚刚被外人嘲笑,现如今又被亲人嘲笑,他扶着一旁的司机,全身止不住的哆嗦,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脸期待地看向何慧莲,期待她能帮自己说说好话。
“慧莲,你回来了,回来了好啊!你和大宝都是咱沈家人,你就和清缦说说别让我们偿还那五万块钱好不好?我们现在该抵押的抵押了,工厂里还有工人们的工资还没发,真没地方拿出这笔钱。”
沈振邦说得凄凄惨惨,第一次把姿态放低,期待这个过去贤惠持家的儿媳妇能帮他说说话。
可谁知,下一瞬何慧莲说的话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大宝他爷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欠债还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况且清缦又不是你什么人,怎么能让她不要这笔债呢?要怪就怪你那个宝贝外孙女手贱打碎了花瓶,而你又愿意当冤大头愿意帮她还钱,当初你们不是很硬气嘛,这一点点钱还是赶紧赔给人家吧!”
“哦对了,”何慧莲一如既往端庄模样,撩了撩秀发,从自个包里拿出那份合同,语气自然而然,“其实呀,我不是回家来的,我也是过来催债来的,你家锦书签的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赔偿款五千块钱,你啥时候还啊?”
沈振邦怔在原地,眼底的光彻底熄灭,指着何慧莲手都个不停,“你你你……”
何慧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合同收好,“你们家都只剩空壳了,现在连张床都没有了,不会还想叫我们回家吧?这种家有什么好回的!”
“不像我们那小洋楼,里面啥都有,我还给大宝他布置了一间玩具房,大宝可喜欢那栋海边小洋楼呢,说不喜欢回你们这破沈家呢!”
听着这些话,沈振邦早已气得唇角抽搐。
可何慧莲却仿佛丝毫没看见,继续抛出最后一个重磅炸弹,“哦对了,我问了大宝要不要跟我姓,大宝还说他喜欢姓何呢,我打算等下就去给他改姓!”
听到这,原本就心力交瘁的沈振邦终是再也受不住接连的打击,胸腔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滚,“呕”一声,生生从口中呕出一大口血,整个身子后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