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咚”的落水声后,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大量水灌进麻袋里。
林清缦奋力甩开麻袋,这才发现自己被狠狠掼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紧接着“哐当”一声闷响,头顶的光亮被彻底封死。
她反应过来自己像是被扔进一个狭窄又深不见底的荒山野岭废弃机井当中。
冰冷的井水瞬间没过头顶,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林清缦在窒息的边缘拼命挣扎,绳索浸水后反而勒得更紧,像毒蛇般缠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她在水下憋气,肺部像要炸开般剧痛,脑子里闪过几个孩子们的脸、婆婆和老爷子的脸、还有周祈擎看着她时泪眼朦胧的模样……
那些温暖的画面成了她唯一的浮木。
她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指甲在井壁上抓出深深的血痕,两根手指在剧烈的挣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也让绳索终于松开了些许。
解开绳索,她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井水灌进嘴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腐臭。
林清缦顾不上手指钻心的疼,手脚并用地往井壁上爬。
可湿滑的井壁像抹了油般,刚攀上几寸便又狠狠滑下,冰冷的井水一次次将她吞没。
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浮出水面,头顶都是那片黑漆漆的、纹丝不动的井盖,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绝望像井水般漫过口鼻,淹没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她靠在湿滑的井壁上,望着头顶那片吞噬了所有光亮的黑暗,手指的剧痛渐渐麻木,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
她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惹恼了谁,到底是谁要她生不如死?
“救命……救命……”
林清缦指尖指甲盖翻起鲜血淋漓,却还是仍抱有一丝希望,朝着井口的方向一声又一声绝望呼唤……
*
秦起舟从杂货铺买完东西回来,打开蜂蜜罐头,从里头挖了勺蜂蜜,往搪瓷杯里倒了水,拿另一个搪瓷杯倒来倒去倒凉后,这才把那勺蜂蜜放了进去。
“林厂长,我给你泡了杯蜂蜜水……”
秦起舟敲了敲办公室门,手里还捧着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
一旁值班的保卫员看着他有些纳闷,“林厂长去市里挂牌了,你作为贴身保卫员,你咋不知道?”
秦起舟整个人僵住,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大的事,为啥没人告诉我?”
他立马察觉出事情不对劲。
这么重要的事,按道理他这贴身保卫员肯定会知道,如果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不想让他知道!
秦起舟想起想起先前小黑板上看到的暗号,心底愈发不安,立马往员工宿舍去。
他冲到家里,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哪还有苏婷的影子。
一股巨大的不安瞬间如潮水般扑面而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