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他还真动了让她当外室的念头。
“阿虞,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了。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回伯府,重新做回你的千金小姐。要么就先住在我置办的那处宅子里。”
“放心,我绝不是拿你当什么玩意儿。咱们十五年兄妹情分,我哪里舍得让你受那种屈辱?”
“只要你肯在贵女圈里重新站稳脚跟,有温仪公主替你撑腰,她再替你寻个高门认作义女,待到那时,我明媒正娶迎你入门。只是在这之前,得先委屈你一段时日。”
姜虞忍无可忍,彻底没了与宋少淮虚与委蛇的耐性。
“你有病吧!”
“你投胎去做畜生得了,我们正常人,实在装不下你这般恶心的品种。”
“不仅下贱,还龌龊!十五年兄妹,我跟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身世揭穿之后,更是形同仇人。如今你倒好,转头又说要娶我。”
“宋少淮,你还真是长得丑,玩得花啊。”
话音未落,姜虞猛地将手中茶盏朝宋少淮面门掷去,趁他慌乱闪避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上窗台,一条腿已探出窗外。
“我姜虞,今日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就是后半辈子吃糠咽菜,就是被你们记恨折磨到死,也绝不可能与你同流合污,绝不可能把我大哥送去给温仪公主糟践,更不可能跟你这个腌臜东西纠缠不清!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阿虞!”
“姜虞!”
“砰”的一声,门被猛地踹开。
陈褚冲在最前面,几步扑向窗边想要抓住她,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一群同窗,还有在鹿鸣宴上新结识的举子。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姜虞就站在茶楼三层的窗沿上,半截身子已探了出去,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她鬓发散乱。
可那双眼睛,却亮的灼人。
“姜虞,你下来……”陈褚的声音有些颤抖,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姜虞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陈褚脸上,声音清冽:“我姜家人,有宁死不屈的骨气!”
“义兄,若我今日死在这里,不必为我惋惜。大哥的清名与前程,我自己的品行与人格,还有无数寒门学子毕生坚守的那口气,都比我这条命,更有意义。”
陈褚急的眼眶泛红,想上前拉她下来,又怕挣扎间害她失足,只能压着声音哀求:“姜虞,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咱们下来再说……”
姜虞站在窗沿上,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丝笑意:“义兄,我不是一时冲动,今日宋少淮来找我,说什么懊悔当初撵我出京、逼我去死,求我给他个机会把话说开。我想着十五年兄妹情分,便信了他,来了这里。”
“可来了之后,他就变了脸。他说温仪公主看上了我大哥,要纳他为面首。我不应,他们便要拿大哥的科考前程和我的婚事做要挟,还想把我当外室养。”
“义兄,我怎么能答应?”
“反正被他们记恨着也活不成了,不如今日就死了,倒也干净。”
“你先下来!”陈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那些,方才我们在隔壁茶室,全都听见了。”
“先下来好不好。”
宋少淮,他一定要让宋少淮死!
陈褚身后那些同窗与举子们也纷纷涌上前来劝道:“姜姑娘,先下来,有话好商量!”
“你大哥若知道你今日如此,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