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
她心里总觉着,她的驸马该是那个人才对。
那年,她随还是藩王的父皇进京给裕宁太后贺寿。头一回到上京城,贪看繁华,不慎与婢女走散,蹲在街角哭。
他从墙头的树上探下身来,嘴上喊她小乞丐,却还是跳下来,往她怀里丢了朵花,把她送到了京兆府。
后来她在寿宴上又见着了他。
太后特意给他设了一张小案,就摆在太后与少帝下首。
太后疼他,少帝也依赖他。
明明也就十岁的青涩小少年,却是上京城最灼眼的光,富贵权势不过是他的掌中之物。
可命运翻覆,不过短短一年半载。
他死了,她成了最受宠的公主。
姜长澜确实好看,好看到连她脑海中那人的轮廓都开始模糊了,不知不觉替换成了姜长澜的面容。
可真要让姜长澜来做这个驸马,她心底又有些不情愿。
“殿下,再犹豫下去,只怕连让姜长澜做驸马的机会都没了!”宋少淮一想到茶楼里那些学子群情激奋的模样,还有乔愈那句夹枪带棒的话,心下愈发着急。
温仪公主回过神来,狐疑地瞥了宋少淮一眼:“今日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宋少淮抿了抿唇,吞吞吐吐:“就……就是方才说的那些……”
“殿下,不好了!”宫女匆匆入内,神色慌张,“不少百姓往咱们园子里扔脏东西,还骂……骂说逼死小菩萨的都不是好东西。园子外头还跪了一地的人,哭嚎个不停。还有好些书生模样的,堵在门口,嚷着要殿下交出宋公子,给姜解元和天下寒门学子一个交代。”
温仪公主一头雾水。
小菩萨又是谁?她怎么就成了逼死小菩萨的恶人了?
还有,凭什么要她给天下寒门学子一个交代?她是动了抢人的心思,可那不是还没抢到手吗?
宋少淮坦白交代的间隙,温仪公主已派人出去打探了一圈消息。
小菩萨是姜虞?
那个在她眼里不过是下九流女医的姜虞,被此地百姓奉为活菩萨?
义诊、施粥、妙手回春?
“这事儿,你知不知道?”温仪公主转过头,盯着宋少淮。
宋少淮茫然摇头。
姜虞那个一看书就头疼的草包,真会医术?
温仪公主的脸色一白:“宋少淮,你瞧瞧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姜虞牵着底层百姓的人心。
乔愈身后是名流大儒。
姜长澜又挑起了年轻学子的意气。
这就是捅了个马蜂窝,麻烦大了!
宋少淮扑通跪倒:“殿下恕罪!是姜长澜和姜虞太过狡猾,存心要把事情闹大,拉所有人下水,搅黄殿下的打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