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说过了,今日公务繁忙。”萧启合上折子,声音冷厉,“高姑娘要是闲着,就回咸福宫陪高贵妃,东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殿、殿下”高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启。
从小到大,她身为高家嫡女,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孤让你滚,没听见吗?”萧启抬头,眼里满是戾气。
“婉清告退。”高婉清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屈辱的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东宫。
北风呼啸,夹着雪珠子打在脸上生疼。
高婉清带着宫女,阴沉着脸走在回咸福宫。
她气得发抖,手里的帕子几乎被绞烂。
“该死的萧启,不识抬举的废物!要不是看在你太子的身份,本小姐才不会来伺候你。”
就在她低头猛冲时,前方一转角,突然撞上了一行人。
“哎哟!”高婉清往后踉跄了两步,正要骂人,“哪个不长眼”
话没说完,她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温和的眼睛里。
来人穿着天青色狐裘,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正是二皇子,萧澈。
“高姑娘?怎么走得这么急,遇到烦心事了?”萧澈不动声色的退后半步,避开了高婉清身上的脂粉气,声音却很温和。
高婉清看清来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即便他是姑母的儿子,但与皇后所生的嫡皇子还是差了一截,就算再俊秀,也只是个庶子,配不上她这高家嫡女。
更何况,父亲也说过了,让她离萧澈远点。
“见过二殿下。”高婉清草草福了福身,“婉清身体不适,急着回宫休息,就不劳二殿下费心了。告辞。”
说完,她没再多看萧澈一眼,昂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高婉清离去的背影,萧澈脸上的温柔褪去,面色阴霾。
高家的人,真是狂妄。
一个没出阁的女儿,都敢这么无视皇子。
真以为这天下,已经是他们高家的了?
萧澈轻笑一声,转身朝咸福宫的方向走去。
咸福宫内,高贵妃正靠在榻上生闷气,听说萧澈来了,懒懒的抬了抬眼皮。
“儿臣给母妃请安。”萧澈上前,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你今天刚回宫,不去你父皇面前露脸,跑我这里来做什么?”高贵妃没好气的说。
萧澈站起身,目光在满地碎瓷片上扫过,温和的问:“母妃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一听这话,高贵妃的火气又上来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皇后那个老毒妇,和盛雪姈那个小贱人!”高贵妃咬着牙,把这两天的事,添油加醋的抱怨了一通。
“澈儿,你不知道那老毒妇有多嚣张!你舅舅为国尽忠,她却在后宫这么折辱本宫!我咽不下这口气。”
听完高贵妃的话,萧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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