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不知何时已走下马车。
他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抽在萧启脸上。
萧启被打的摔在泥地里,嘴角涌出鲜血,一脸呆滞。
景辰帝脸色阴沉:“江南决堤,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大军开拔在即,你满脑子想的竟是回来后怎么把女人塞进后院。”
他指着萧启的鼻子骂道:“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还不滚。”
萧启捂着肿起的脸颊,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赶紧翻上马背,在一众将领的目光中扬鞭离去。
大军开拔,马蹄踏破晨雾。
盛澜穿着崭新的官服混在随行队伍里。
经过盛雪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老脸上堆满笑容。
“好女儿,为父知道这是你在太子面前求来的恩典。”盛澜压低声音。
盛澜看了一眼跌坐在泥水里发呆的苏月儿。
“月儿受了委屈。你留在京城,替为父好好辅佐她。等为父从江南立功回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盛雪看着盛澜那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点头:“父亲放心。女儿一定好好关照月儿妹妹。父亲此去江南山高水长,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满意的点点头,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风沙渐息,大军消失在官道尽头。
盛雪转身,跟着景辰帝的御辇回了宫。
御书房的大门紧闭,景辰帝靠在宽大的龙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面:“盛澜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盛雪走上前,替景辰帝斟了一杯热茶:“回皇上。父亲让奴婢在京城,好好辅佐苏月儿。”
景辰帝冷哼:“蠢货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做国丈的美梦。”
景辰帝端起茶杯,撇去浮沫:“朕让暗卫寺暗查温良和李岩。这两个人表面一个是太医院首,一个是少卿,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们私下府邸里,各有一个负责采买的老奴。”
景辰帝抬眼看向盛雪:“这两个老奴,是同一年从内务府放出去的。”
盛雪握着茶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皇上的意思是……苏月儿的生母苏婉,背后的靠山与宫里有关?”
“宫里的水深得很。”景辰帝放下茶杯,“苏月儿身上的秘密,还得再查。”
盛雪眼睫微垂,计上心头。
“皇上。再过七日,便是皇上的万寿节了。”盛雪目光盈盈,“奴婢斗胆,想去城外的相国寺进香,为皇上祈福。”
景辰帝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锁住盛雪。
“去相国寺?”景辰帝似笑非笑,“你是去给朕祈福,还是去抓人作局?”
被戳穿心思,盛雪白皙的脸颊飞起红晕。
盛雪咬了咬下唇,轻声开口:“抓人是顺便。主要……还是想为皇上求个平安。”
这句轻软的话语,取悦了景辰帝。
景辰帝修佛多年,听惯了后宫女子的虚情假意。
可眼前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偶尔流露出的真性情,却总能精准的击中景辰帝。
景辰帝伸出手,盛雪顺从的将手递过去。
景辰帝握住盛雪的手,微微低头,冰凉的唇瓣落在指尖。
触感微凉,带着令人战栗的酥麻。
“去吧。”景辰帝松开手,语调温柔。
前往相国寺的日子很快定下。
盛雪本打算低调出行,但天不遂人愿,皇后为了彰显母仪天下,拉着一众女眷大张旗鼓的要去相国寺祈福。
苏月儿作为皇后面前的红人,自然紧随其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