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禅房在后山禁地,守卫严密。只要待在那,谁也伤不了她。
身体腾空时,盛雪一把抓住了床柱。
“不行!”她急促开口,动作太大扯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景辰帝皱眉看她:“别胡闹。今晚能防住,不代表下次也能。”
“我若是走了,这局就破不了了!”盛雪死撑着不松手,“那贼人死了,死无对证。明日一早皇后派人来查探,见不到人就会起疑。她一旦收手抹掉证据,今晚的罪我就白受了。”
景辰帝手臂肌肉紧绷:“为了抓她的把柄,命也不要了?”
他执掌江山多年,想护一个人只需一句话,没必要让她去冒险。
“要!”盛雪对上他的视线,“可我更要她付出代价。她既然布了局,一定不甘心就此作罢。我要引蛇出洞,就必须留在这间屋子里。”
她松开床柱,双手转而揪住景辰帝的衣袖。
“她一定还留了别的后手。那个后手才是能钉死她的证据。”
景辰帝盯着她,这个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当做诱饵。
“朕若不准呢?”他不想陪她胡闹。
盛雪看出他的坚决,用力挣脱了男人的怀抱。
扑通一声,顾不得膝盖疼,挺直脊背跪下。
“求您。”她仰头看着他,眼里含着泪,配着红肿的脸颊透出凄美的破碎感。
“您是九五之尊,不懂蝼蚁求生的难。我若不狠,她明日会想出更毒的法子害我。”
盛雪声音软了些,“我只有您了。您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她垂下头,样子卑微又倔强。
景辰帝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理智告诉他该直接带人走。
可看着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半晌,他叹了口气。
“张澄。”
“奴才在。”
“调四名暗卫死守西苑。”景辰帝甩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若伤了一根头发,朕拿你是问。”
盛雪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对着那个背影深深叩头。
“谢主隆恩。”
……
西苑的院墙外,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
夜风如刀,刮得枯树枝发出阵阵怪啸。
高婉清整个人缩在灌木丛最深处,双手死死捂着嘴巴,冷汗浸透了她的里衣。
她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盛满了震惊。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男人从听风阁破败的院门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玄色大氅!
景辰帝!
虽然她没看清楚男人的样貌,但那气势和威仪,与景辰帝一般无二。
那个号称清心寡欲的当朝天子,竟然在深更半夜,从盛雪的屋子里走出来!
高婉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本来寻思着,盛雪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被一个人扔在黑灯瞎火的破院子里,肯定吓得半死。
她打算提着灯笼过来,装作好心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