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不如问问你怀里的好女人,昨晚让人把这毒物塞进我的被窝,存的什么恶毒心思!”
高婉清眼睛通红,指着苏月儿骂道,“表面装得像个菩萨,背地里却是个下毒害人的贱妇!”
听到贱妇两个字,萧启的脸色铁青。
“你住口!”萧启指着高婉清的鼻子,浑身发抖,“月儿昨夜一直在我院子里,什么时候去过你那?你抓了条死蛇,就敢来污蔑她?”
苏月儿抓着萧启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子哥哥别怪高小姐……都是月儿的错。月儿出身不好,碍了高小姐的眼。要是高小姐非要月儿死才开心,月儿现在就撞死在这柱子上,只求高小姐别再气太子哥哥了……”
说着,她真要做样子往旁边的红柱子上撞。
萧启一把将她死死抱住,心疼得不行。
转头看向高婉清时,萧启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厌恶。
“高婉清!你身为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满嘴脏话!仗着高家有点兵权,就在这里胡作非为!我看你简直是疯了!还不快滚出去!”
高婉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堂堂左军都督的女儿,竟然被一个装模作样的女人逼到这个地步。
怒火烧掉了她的理智,双手抓住桌沿,用尽全力一掀。
“哗啦啦――”那张摆满早点的桌子被整个掀翻在地。
热粥、糕点和小菜全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热气混着饭菜的香气,在这座饥饿的城里,显得格外刺鼻。
“我胡作非为?我疯了?”高婉清握着剑,指着地上的食物,声音嘶哑,“城外的人在吃土!在吃树皮!你们却在这里喝燕窝!我高婉清就是疯了,也见不得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膳堂外,刚巡视完粮仓回来的副将赵锋,正好看到这一幕。
高婉清转过头,看着他:“赵叔!你告诉他们!苏月儿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赵锋没有动。
这位陪着高家出生入死的老将,此刻脸色铁青。
他看着满地被浪费的食物,额头青筋直跳。
作为一个军人,他最恨浪费粮食。
更何况,这还是在饿死人的灾区。
“大小姐。”赵锋的声音低沉,“你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大闹,掀翻饭菜,简直像个泼妇。你把大都督的脸面,把高家军的军纪,放在哪里?”
高婉清的瞳孔一缩,不敢相信的看着赵锋。
“连你也觉得我错了?”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滚!给孤滚回房里思过!没有我的命令,敢踏出房门半步,军法处置!”萧启护着受惊的苏月儿,厉声下了命令。
高婉清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她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萧启怀里那个嘴角挂着嘲讽的苏月儿,又看着对自己失望的赵锋。
巨大的委屈将她淹没。
高婉清转过身,推开挡路的人,跌跌撞撞的冲出膳堂,冲向了府衙的大门。
冷风夹着水汽,打在她的脸上。
高婉清跑到府衙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双手扶着门柱,痛哭失声。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立了功,自己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最后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又急促的声音,穿透早晨的冷雾,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是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