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堂砚……暗度陈仓……
理智告诉他,盛雪恨苏月儿,这肯定是挑拨。可
怀疑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盛澜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强行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盛雪那个贱骨头脱离了掌控,根本不可能去当诱饵。
高婉清这个麻烦必须解决。
太子萧启这两日正为安州的灾情和账目头疼,对苏月儿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如果这个时候高家再横插一脚,苏月儿的太子妃之位就真的悬了。
一想起苏月儿昨晚红着眼眶拉着自己袖子喊“义父”的模样,盛澜的心就软了一半。
那双眼睛,太像当年的苏婉了。
为了苏婉的血脉,盛澜什么都愿意做。
“既然那个逆女不肯去……”盛澜眼底闪过一抹凶光,“那老夫就亲自下手。”
一个被宠坏的将门千金罢了。
只要把戏做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高渊查翻了天,也查不到盛澜的头上。
雨停了,青石板上还积着一洼洼的冷水。
盛雪根本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被戳穿后,竟会亲自下场给她设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灾区的烂摊子。
前院临时征用的知府书房里,二皇子萧澈靠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一本账册。
盛雪带着一身寒气直接推门而入。
“殿下好兴致,这烂账还看得下去。”盛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一本从顾城那抄来的田亩册丢在书案上。
萧澈的目光在盛雪身上扫了一圈,浅笑道:“昭娘娘这一趟后宅走的,火气倒是不小。怎么,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一点家务事,不劳殿下费心。”盛雪的手指点在田亩册上,“殿下昨天开仓放粮,稳住了灾民。可您出府衙看看,那些百姓手里端着粥碗,眼睛却都盯着城外的田地。”
萧澈收起笑:“担心春耕的事?”
“大水冲了粮仓,连明年春耕的种子都吃光了。要是开春没法播种,安州明年还得闹饥荒。”
萧澈盯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的眼界,倒像个在朝堂浸淫多年的老臣。
“你说得对。”萧澈点点头,“从缴获的黑粮里扣下三成封存,谁也不能动,全部留作明年的春耕粮种。”
盛雪眉头微挑,这二皇子脑子转得是快,一点就透。
“光有粮种还不够。”盛雪靠进椅背,“安州青壮死伤大半,剩下的人饿得连路都走不稳。这地,谁来种?”
萧澈沉默片刻,目光移向墙上挂着的安州防线图。
“高家那位大小姐,不是私自调了城外大营的兵马进城吗。”萧澈的语气很淡,“几千号人天天待在营帐里白吃饭,浪费朝廷军饷。明天开始,让他们分批下田,帮百姓翻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