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要踩着太子上位,她要借萧澈的手搅乱局面,好揭穿盛家和皇后的真面目。
仅此而已。
萧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她接得如此漂亮。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萧启的脸色稍微缓和,但心里依旧不快。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盛雪,视线又落回还在流血的苏月儿身上。
“行了,既然赈灾的事有你操心,孤就不多留了。”萧启语气生硬,“盛澜,还不赶紧找个太医给月儿看看。伤在脸上,若是留了疤,孤拿你是问。”
盛澜像是得了大赦,连滚带爬的准备指挥下人去请太医。
“慢着。”萧澈忽然走到庭院正中,目光扫过院内院外的所有人。
“二弟还有何指教?”萧启的语气里压着火,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懒得维持。
萧澈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修长的手指探入宽大的袖管,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前厅内外,一片死寂。
“父皇密旨。”
简短的四个字,分量却极重。
萧启的瞳孔收缩,膝盖本能的弯了下去。
盛雪顺从的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手背。
萧澈展开绢帛,声音冷厉:“传父皇口谕。安州雪灾,着二皇子萧澈全权接管赈灾事宜。太子萧启,昭贵人、即刻携苏氏女、高氏女及启程回京。即刻起行,不得有误。”
寒风呼啸。
这短短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戳在萧启的心窝上。
萧启抬起头,平日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俊脸不敢置信的扭曲着。
回京?即刻起行?
他堂堂大夏朝的储君,冒着严寒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安州,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窝囊气,现在让他走?
这就等于把他赈灾的名头都彻底被剥夺了。
带着几个后宅女子灰溜溜的回京,落在朝臣眼里,他这个太子就是个连赈灾都办不好的废物!
“这不可能!”萧启站起身,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萧澈手里的明黄绢帛,“安州大局初定,孤怎能抛下灾民一走了之!这密旨……定然有误!”
“放肆!”萧澈反手合上绢帛,厉喝一声。
他冷冷的看着濒临失控的萧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太子,你要抗旨吗?”
这一句质问,像一盆冰水浇在萧启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抗旨不遵,那是谋逆的死罪。
更何况,下旨的人是那个手腕铁血的景辰帝。
那个男人虽然修佛,但杀起人来,从不心慈手软。
萧启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死死的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愤怒、屈辱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内心。
但他不敢,他没有胆量去挑衅皇权。
“好……好得很!”萧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甩云袖,转身大步朝着院外走去,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太子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死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