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的脑中一片空白,理智被这个吻彻底冲散。
她试图伸手推拒,可双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就被景辰帝单手抓住手腕,反剪在了背后。
他的动作很霸道,不留任何余地。
男人的气息侵占了她的感官。
红窗纱透进昏暗的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紫檀木屏风上。
帐幔被扯落,厚重的丝绸如同水波般倾泻而下,遮住了满室光景。
拔步床发出轻微的摇晃,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承乾宫内室里回响。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紫禁城琉璃瓦的积雪上。
后宫里的消息,向来比风跑的还快。
景辰帝在承乾宫歇下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东西六宫。
这不是普通的临幸。
皇上修佛,每月除了初一十五按规矩去坤宁宫,很少在嫔妃宫中留宿。
可昨夜,皇上不仅亲自去了承乾宫,还把伺候的宫人全赶到了外院,直到今天早朝才离开。
坤宁宫。
“啪!”
一套汝窑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茶水流了一地。
皇后坐在凤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好个贱蹄子!”皇后咬着牙,“本宫罚她抄书禁足,她转头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盛澜养的好女儿,一肚子的狐媚手段,真把本宫这坤宁宫当摆设了!”
站在一旁的温太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娘娘息怒。”心腹嬷嬷赶紧跪下收拾碎瓷片,“那盛氏不过是仗着年轻,皇上一时新鲜罢了。”
“你懂什么!”皇后猛的一拍桌子,“皇上这是在打本宫的脸!昨日太子刚抗旨回京,皇上转头就宠幸了盛氏,这是做给本宫看呢!”
相比坤宁宫的阴云密布,咸福宫此刻却是一派喜气。
高贵妃半靠在美人榻上,听完翠儿的禀报,笑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砸了?全砸了才好呢。”高贵妃挑起细长的柳叶眉,眼底全是看好戏的神色,“老女人整天端着国母的架子,还不是被一个小丫头气得跳脚。本宫昨儿个还当盛雪是个没用的废物,没想到,她倒真有几分勾人的本事。”
翠儿凑上前,奉承道:“还是娘娘慧眼识珠。盛小主得了宠,头一个来谢恩的就是咱们咸福宫。这说明她心里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主子?在这后宫里,只有皇上才是主子。”高贵妃冷哼一声,坐直了身子,“不过,她既然敢跟皇后叫板,本宫自然要推她一把。”
高贵妃扫了一眼多宝阁,“去,把库房里那套西洋进贡的玫瑰水露和那几匣子南珠珍珠粉找出来。挑最惹眼的盒子装上,大张旗鼓的给承乾宫送去。就说是本宫赏她滋养容颜的。”
翠儿心领神会,笑着应下退了出去。
……
承乾宫。
盛雪靠在软枕上,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锦盒。
这是高贵妃刚才派人送来的,动静闹得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咸福宫和承乾宫交好。
“主子,贵妃娘娘对您真好。”小玉儿满眼放光,小心的摸着盒子的边缘,“这玫瑰水露,奴婢以前在浣衣局的时候听人说过,整个后宫就只有两瓶呢。”_c